长途开车可太累了,她脑子里现在都是突突突的声音。
陶天翔将热水倒入一个大木桶里后继续烧。
烧了六壶水,向暖跟陈家康一起抬着装热水的桶到了后面的洗澡间又提了一桶凉水进来后就把人赶出去了。
关上门后的向暖跟系统买了一个简便的可摺迭的泡澡桶,然后用水瓢将水舀进去一些,再加入凉水。
等人泡在里后这才舒服的发出一声嘆息来。
也幸亏她年轻,不然这一趟都开不下来。
虽然贴了暖宝宝,但拖拉机的密封性不咋地,漏风。
向暖靠在那,脑子有点昏沉沉的转不动,想睡觉。
等水温了一些又将剩下的热水全部倒进去后又泡了十来分钟,这才穿衣起来。
等她收了泡澡桶后说了一句睡了就回屋了。
两个孩子见嫂子/姑姑一脸疲惫,让她赶紧休息。
向暖本以为自己就是长途开车疲惫了,没想到自己是生病了。
后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就感觉汗渍渍的难受,一抹脖子都是汗,她想起来喝点水,但一抬头头就有些发昏。
算了,继续睡吧,闷头睡醒了就好了。
这一睡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两个孩子做好早饭都要去上学了还没看到她起来,这才去敲门。
但敲门敲半天也没人应。
陈家康推门进去:「嫂子,再不起来你上班要迟到了。」
被窝里的人没有回应。
陈家康上前,隔着棉被推了推向暖:「嫂子,起来了。」
向暖嗯哼了一声,又没反应了。
陈家康探头一看,就见他嫂子额头上的发都被汗浸湿了。
陈家康心一拎,他一边推向暖一边喊:「陶天翔,你快去喊你四叔,嫂子好像生病了。」
陶天翔一听还是先跑了进来,看到姑姑那一头的汗,转身就往陶大柱家跑。
陶大柱刚吃好准备去上班呢,刚出门就听到陶天翔喊:「四叔,陶大柱……」
陶大柱听出了陶天翔的声音,心想这小崽子胆子肥了啊。
转身撸袖子要揍他,就听陶天翔喊:「四叔,我姑姑病了,你快去看看。」
一听向暖病了,陶大柱拔腿就往他们的出租屋跑。
陶天翔转头又跟着往回跑。
前后没超过两分钟,陶大柱就跑来了。
衝到房间就听到陈家康在那呜呜的哭,一边哭一边喊「嫂子你醒醒,你别丢下我们。」
陶大柱心里咯噔一声,衝到床前将陈家康往后一拽,自己上前查看。
这是发烧了。
陶大柱拿出向暖挂在床头架子上的衣服,掀开被子就给她穿裤子,还让陈家康赶紧给她穿上鞋子。
接着穿上棉袄。
「来,扶着。」陶大柱喊。
陈家康跟赶回来的陶天翔都跑过来扶住向暖。
陶天翔看着姑姑通红的脸以及头上的汗,很是担心,他小心的将贴在他姑姑额头的头髮给扒拉到耳朵后面。
陶大柱蹲到前面,拉着向暖的手给人背了起来就往镇上的医院去了。
陈家康跑到屋子里把自己的零花钱翻出来,然后冲陶天翔道:「你去给我请个假,锁好门。」
说完就跟在陶大柱身后往镇上的医院跑去。
陶天翔愣了下反应过来:「你都上初中了我怎么给你请假啊。」
他还念小学呢。
「那你就去初中那边请假。」陈家康头也不回地喊。
这个时候汤小云也跑了过来了,见到他们跑走的身影就问陶天翔:「怎么了,陶书记怎么了?」
「姑姑发烧了。」陶天翔眼睛有些红地看着汤小云:「四婶,我姑姑会没事的吧。」
汤小云也有些担心:「肯定没事,那个天翔,你锁好门去学校,婶子回去弄点吃的给你姑姑送去。」
说完也转身回去了。
这边陶大柱背着向暖到了镇上的医院。
这一大早的,医生还没来上班呢。
陶大柱一顿喊,有个护士不耐烦地道:「都没上班呢,喊什么喊。」
陶大柱:「陶书记生病了,你们医生呢,赶紧去找。」
杏花公社谁不认识陶书记啊,那护士一听态度立刻就变了,一边吩咐旁边的人去喊医生,自己过来问大柱:「陶书记哪里不舒服?」
「我嫂子病了,发烧了。」陈家康有些着急地道。
那护士道:「跟我来。」
说着赶紧打开旁边的一个门。
陶大柱背着人就进去了。
护士扶着向暖在检查床上躺下,然后拿出水银体温计甩了甩又看了下后这才解开她的衣服口子就给塞到咯吱窝里了。
「两分钟后喊我拿出来。」护士道。
陶大柱点头。
护士出去了。
陶大柱问陈家康:「昨晚上不还好好的嘛?怎么就病了?」
「肯定是累的。」陈家康有些抱怨地道:「人人都喊她陶书记,什么事都找她,可她过完年也才二十呢。」
是啊,她能干的让大家都忘记了她也只是一个还没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呢。
陶大柱有些自责,昨晚上妹妹回来的时候就感觉精神有些不太好,他都没想到这一块来。
真的是太粗心大意了。
估摸着到了两分多钟,陶大柱喊了护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