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正要说,付文海立刻上前道:「陶书记,她生病了,烧糊涂了,我们没事,我们这就走。」
付文海一边说一边拉着杨学就要走。
杨雪想挣脱,但挣脱不开。
杨雪立刻就喊:「陶书记,陶书记……」
杨雪明显不愿意跟付文海走。
要是没看见向暖肯定不会管,但她看见了,而且她还是个书记,那肯定不能坐视不理,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也逃不了干係。
「那谁,你先放开她。」向暖指着付文海道:「放开,有话好好说,你跟女同志拉拉扯扯干什么?」
向暖毕竟是书记,她沉着脸让付文海放开杨雪,付文海也不得不听。
杨雪一被放开,就跑到向暖的身后。
向暖皱眉,见杨雪脸上只有惊慌,没有害怕,应该就是两人吵架了什么的。
向暖道:「有事回去再说,在路上拉拉扯扯被人看到好说不好听。」
杨雪点头。
向暖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杨雪立刻跟上。
付文海犹豫再三,还是一跺脚跟上了。
没去陶三爷家,而是回了向暖娘家。
因为陶天翔搬走了,但陶天翔的那个房间门钥匙在陶三奶那边,有时候大柱跟陶云斌回来也就住在那边的房间,不然没地方住。
向暖一坐下,想起陶天翔曾经说过的话,所以就直接问:「你们俩什么关係?」
两人看了向暖一眼,杨雪没说话,但表情就能说明一些什么了。
向暖看向付文海。
付文海高高瘦瘦的,长得还不错,挺招女人的那种类型。
付文海在向暖的视线下,也垂下了脑袋,然后道:「我们、我们俩在处对象。」
向暖没说话,看向杨雪:「所以你让我帮什么?帮你们做证婚人?」
杨雪摇头。
「我……我想让你帮我开个证明。」杨雪说话的时候,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肚子上。
向暖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干柴碰到烈火一顿烧,最后烧出了爱的结晶了。
这年头就算是已婚妇女想要去医院打胎,那都是要开证明的,医院不会随随便便就给你打胎。
更何况杨雪还没结婚呢。
这说出去名声肯定是没了。
不用说,是付文海的种。
向暖道:「你想让我怎么给你开证明?」
杨雪支支吾吾:「就……就我写个证明,你给我盖个章就行。」
向暖看着杨雪:「先不说我们不熟,就算熟,我也不能给你造假啊。」
杨雪眼泪又往下掉。
向暖问:「你们不是对象吗?那就结婚啊,也有很多知青插队的时候相互认识有好感然后结婚的啊。」
杨雪咬了咬唇,付文海露出苦笑。
他倒是想结婚,但杨雪不愿意。
他家就是小县城的,杨雪是大城市里来的。
「既然不打算结婚,你们处什么对象?还弄出了人命……」
向暖气不打一处来。
「证明我不能给你开,你要是坚持的话,我给你批准半个月的假期,你回去吧,我记得你家是大城市的吧,那边技术更好对你也更好。」
毕竟小地方打胎,搞不好就要了人命,到时候这个责任算谁的?
杨雪摇头:「我、我不能回去,我妈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向暖起身:「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说完她就要走。
杨雪一把抓住她的手,哀求道:「陶书记,大家都是女人,你为什么不帮帮我呢,这对你来讲明明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办到的事啊。」
向暖脸色一沉,想甩开她的手,又想到她那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忍了忍脾气。
「对我来说简单,但它违反了道义以及我的底线。」向暖道:「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在做什么事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后果吗?」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付文海。
付文海老实道:「我叫付文海,她叫杨雪。」
「付文海,你是男人,这时候就要展现出你男人的担当来。」说完这句,向暖将胳膊从杨雪的手里抽出来出了家门。
她走出院子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以及付文海的说话声。
向暖摇摇头,真是播种一时爽,事后悔断肠。
她没再管这两人,径直走到了陶三爷家。
「三奶奶……」
陶三奶正在做饭。
农忙的时候,两个儿媳妇以及孙媳妇都干活了,家里的事情都由她来做。
别看不出门,但活儿也不轻鬆。
早上四点多就起来,其他人去干活,她要煮稀饭。
灶里塞着柴火的时候,她还要出来扫地,再把衣服浸泡了。
泥巴田里滚了一天,那衣服是真脏,必须得浸泡。
还要去自留地里弄点菜回来。
现在地里的菜多了,莴笋,空心菜,黄瓜,豇豆等,也都能吃了。
等做好早饭,他们也回来吃早饭了。
早饭一吃完,她还要洗碗。
有时候大儿媳留下来洗衣服,有时候太忙就她自己来。
那么一大家子人的衣服,要挑着去小溪边洗。
向暖来的这会儿,陶三奶正在杀鱼。
如今家里生活条件也好了一些,所以农忙的时候晚上虽然也吃粥,但陶三奶也会想办法做几个饼,再准备两个菜,不能把家里人的身体给搞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