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埋好后,唐和平又将那些沾了血迹的土壤一起丢到了灰里。
这才重新回到树洞里。
树洞里的温度跟外面最起码相差四五度。
说明他这个临时营地还算是合格的。
他将门关上,又给坑里添加了一些细柴,这会儿坑里的土都被烤干了,也没了水汽,自然也就没了烟。
树洞里暖和了不少,唐和平看了下时间,已经夜里三点多了。
他披着军大衣坐在那,一边烤着火一边想着事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再起来已经天光大亮。
唐和平从树洞里出来,直奔昨晚埋兔子的地方。
兔子还好好的,只不过被冻的硬邦邦的。
他又将捕兽夹全部收起来,而后用昨晚上的铁皮罐头烧了一点水,将干粮掰成块放进去,接着折了一双树枝,剥皮,就成了筷子。
糊弄着解决了早饭,唐和平没把这些东西拆掉,万一下次还要用到呢。
确定不存在火源后,唐和平这才将收拾好的军用背包背起来,辨别了下方向后开始往外走了。
等下午的时候他才终于走出了山的边缘,一路穿过小路,回到了自己在公社的宿舍。
公社昨天就放假了,看门大爷都回去过年了。
唐和平拿着钥匙去公社食堂,将其大办公室的水壶全给灌了热水,然后拎着三壶热水回到宿舍,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
将自己收拾的能见人后,唐和平拎着那兔子,重新回到公社,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姚老师接到他的电话后就道:「还以为你忙的没时间打电话了。」
「这不是踩着点出来的吗。」唐和平问:「我爸呢?」
「在单位跟士兵一起过,等下你大哥也来接我过去。」姚老师道:「你呢,你怎么过?」
「我就自己一个人过呗。」唐和平道。
姚老师:「这大过年的也确实不好去谁家,那你就委屈点,就一个人凑合吧。」
唐和平:「……」
结束了跟姚老师的通话后他将门重新锁上,去了茶园。
他知道老倔头跟他一样,也就自己一个人。
之前跟着老头聊过几次,老头是上过战场的,两人很有话题聊。
他准备找老倔头搭个伙一起过年,吃着兔子喝点小酒。
他出兔子,老倔头出酒,不过分吧。
等他拎着野兔来到茶园的时候,就听到屋子里有女子跟小孩的说话声。
唐和平一愣,老倔头找另一半了?这声音听着挺年轻啊。
正好汤小云出来拿木柴,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门口的唐和平。
她愣了下,然后才喊:「唐书记……」
唐和平道:「我来找老倔头。」
「黄爷爷,唐书记找你。」汤小云喊。
不一会儿,老倔头披着破旧的军大衣走了出来。
「唐书记,您没回家啊?」
「没呢。」唐和平举了举手里的野兔子:「还以为您也一个人,准备过来跟您搭个伙呢。」
「来来来……」老倔头招呼:「让小云给处理了,这丫头做饭好吃的很。」
闻言唐和平也就推门进去了。
汤小云接过他递来的野兔,有些为难地道:「我……我不会剥皮啊……」
「我来。」老倔头将衣服挂在墙壁上:「以前年轻时候我也是猎户呢。」
于是,兔子皮被老倔头给剥了,汤小云让妹妹烧火,她忙活起来。
外面,已经能听到鞭炮声了,但茶园里没人放。
老倔头的老伴,儿女,都在大饥荒的时候没了。
他也是逃荒逃到这边,就一直留在这里孤身一人到现在。
汤小云跟汤小军,也算是没有父母了,再加上唐和平这个蹭饭的凑在一起,这组合虽然奇怪但也热闹得很。
与此同时,三大队陈家院子里,向暖真的跟系统买了一个纸扎的二层小楼给烧了过去。
陈家康也没问,陶天翔属于外人,就更不会过问了。
之前的祭祀流程要再走一遍,祭祀的鲤鱼回头要放在米缸里,不能吃的,寓意年年有余。
而后三人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三个人的年夜饭,比两个人的热闹多了。
向暖做了四个菜。
半隻鸡用油豆腐混合着昨天炸的丸子一起做了一锅,还有之前买的猪蹄炖黄豆,一个白菜杆子炒肉丝,一碗雪里蕻烧豆腐。
三个人围在堂屋的八仙桌吃着饭。
两个小的啃鸡大腿,向暖啃爪子跟翅膀,各有所需,倒也不用抢。
小孩是真能吃,尤其是男孩。
吃到一半的时候,向暖这个家长还是象征性的给两个小孩塞了压岁钱。
一人一块。
两个小的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妥帖的放在棉衣兜里。
最后,两个半大小子,将四个菜一扫而光,还干了一碗米饭。
吃过饭后,他们俩洗刷厨房,向暖扫地。
这里的习俗是初一不扫地,会把财运给扫没了的,要等初二才可以。
等扫好地后两个小的也将厨房收拾干净了。
火桶里暖烘烘的,三个人把脚放进去,开始玩捉乌龟。
谁输了,那头游就在末游的脸上用没烧完的木柴画在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