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砸的?」陈家康问。
没有小孩说话。
陈家康指着其中一个跟他差不多的孩子道:「是你吗?」
「不是我。」那孩子赶紧道。
陈家康很不讲理地道:「我管是不是你,反正等我嫂子回来我就告诉她就是你砸的我们,让我嫂子收拾你父母去。」
那小孩一听就怕了。
他也是亲眼看过吴家挨收拾的人之一,也被父母耳提面命听到啥都不许在外面胡说的。
「真不是我,是他,是他……」那小孩立刻指着身边的另一个孩子:「我亲眼看到的,就是他砸的。」
那小孩衣服都脏兮兮的,见状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跑。
「追。」陈家康喊了一声就跑。
陶天翔也跟着就追了上去。
三个小子就围着水塘跑。
陈家康跑得气喘吁吁。
陶天翔也是。
有大人看到了也不以为意。
乡下孩子不就是这样么,哪天不打架那肯定是生病了没出门。
前头那孩子被两人撵得实在是跑不动了。
于是顺着路就往村子里跑,想回家。
陈家康跟陶天翔紧追不放。
终于在一个草垛那给这小子逮住了。
陈家康上去就是一脚。
那小孩被踹的踉跄了下。
陶天翔也过来了,上前也给了小孩一脚,不过这一脚踹的就没什么力道了。
小孩被踹的也来了脾气,上去就一打二。
那肯定是打不过啊,但小孩也不怂,被两人压着打后本着打不过也要咬一口的架势,给两人都咬了。
「啊……」陶天翔惨叫,一拳打在对方眼睛上了。
小孩也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就哭嚎起来。
陈家康一看就有些懵了,他太清楚眼睛有多脆弱了。
他心里就有些害怕,拉住还要上去的陶天翔:「别打了。」
「他咬我……」陶天翔告状。
陈家康没说话,只拉着他不让他上前。
小孩嚎了半天见这两人还不走,眼珠子转了转,趁着两人不注意,立刻窜起来继续跑。
陶天翔下意识就要追,被陈家康拦住了。
「行了,咱也打了他一顿了。」
「可是他还咬我。」陶天翔气鼓鼓地问:「你知道他是谁家的吧?等我姑姑回来让姑姑去收拾他。」
陈家康看了陶天翔一眼:「不许告诉嫂子。」
说完转身就走。
陶天翔不解,追上问:「为什么啊。」
「这点事有什么好告状的。」陈家康一边说一边往鱼塘那边走。
「那你刚才不是跟那小孩说要告诉姑姑吗?」
「我那是吓唬他的。」陈家康道:「嫂子在公社干活挣钱,咱们不能给她添麻烦。」
陶天翔现在也懂事了不少,闻言就没再说了,但垂着脑袋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失落。
陈家康想了想道:「你等着,那小子我认识,回头咱们找机会收拾他。」
「那你说的啊。」陶天翔龇牙乐了。
两个人又在水塘那边玩到了一会儿就跑回去做饭,吃过午饭,就接着来蹲看了。
等他们到的时候,水塘里都是人了。
不少青壮年上身穿着毛线衣,下身裤子卷得老高,穿着草鞋,手里拿着渔网,已经露出来的部分淤泥用渔网拉鱼。
这种渔网大概有两米多长,整体是一个半圆形,半圆的横切面绑着竹竿,下面的半圆呈现一个半兜状,兜的边沿有很多铁,这是增加渔网重量的,不然兜不住东西。
竹竿的中间绑着老长的绳子,有四五米长。
一般就是将渔网抛入水中,然后人就沿着沿岸走,然后放绳子。
等绳子放完后就开始拉,要是有鱼跑到这条线里,就会被半兜给兜住,跑不掉的。
好几个这样的渔网来回同时拉,那鱼能漏的可能性非常小。
有不少人拿着东西,跟在渔网后面等下要捡鱼的。
两个小的看得兴奋的很,也跟在拉渔网人后面。
这么多渔网同时动,再加上水塘里的水也被放掉了不少,所以这一搅动,不少鱼就开始在浑水里翻腾起来。
「看,鱼,是鱼……」有小孩大喊。
「别吵吵……」这是大人的呵斥声。
小孩子们就闭嘴了,但一个个看着水面的神情亢奋的不行,那架势恨不能直接跳下去捉。
这也就是冬天,这要是夏天,那这群小子肯定是呼啦啦全跳下去了。
快到岸边的时候,拉网的人开始收绳子。
越靠近岸边水越少,淤泥就越多。
只要看网里的动静就大概能分辨这一网的收穫会如何。
第一网起网后网里的动静就不小。
拉网的汉子喊了两个人来抬。
因为这兜子除了能把鱼兜住,还能兜住不少泥巴树叶以及各种垃圾。
网兜很重,一个人是拎不起来的。
三个汉子一起,将网兜拎起来在浅水区来回摆动,将网兜里的泥沙过滤掉。
不一会儿,就能看到鱼在水里蹦了。
这水塘里的鱼也养了两年多了,没有特别大的鱼,但筷子长的鱼也不算少。
鱼的品类也很多,鲫鱼,青混子,鲢鱼,还有各种小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