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跟着他们上了车。
向暖让曲天先上。
包成元道:「你坐里面,外面的门有缝隙,开起来风嗖嗖的。」
向暖闻言也就先上去了。
曲天上车,把门关上。
虽然车子里没有空调,但等车开起来后,发动机的热度还是让驾驶室里暖和了起来。
至少不会冻手冻脚。
包成元很想问她这些油哪里弄来的,但最后还是没有问。
车子往回开了几个小时,天色就暗了下来。
「晚上也开吗?」向暖问。
「这天不能开。」包成元道:「天冷了,路上都冻上了,夜里得找地方住下来。」
「你放心吧。」曲天道:「这一路我们都有熟悉的农家。」
向暖闻言就没再说话了。
快六点的时候,车子开进了一个农家大院里。
院子里的人很熟悉的出来招呼。
三人下车,包成元拿着茶杯道:「给下三碗面,三个鸡蛋,吃了就走。」
说着去找茅房了。
那农家夫妻俩连连点头。
农村的茅厕是不分男女的。
等包成元出来后,向暖也借了一盏灯去了。
茅厕就一个大圆缸,上面放着两块板,还有一块在后面的位置沿着缸口斜放在里面。
向暖家的茅厕是陈家栋生前才修好的,公社的厕所也不是这样的。
不过她以前那几辈子,也没少看到这样的厕所。
等从厕所出来后,向暖都觉得身上多了一股味道。
她找人要了水洗了洗手。
冰凉扎骨的水让她打了个哆嗦。
曲天喊她进去烤火,向暖没去。
这烤火,除非你能长时间烤,就烤那么一下没啥用,出来的时候你会觉得更冷。
十几分钟后,那一对老夫妻喊能吃了。
不一会儿,两人端来三碗面。
就蓝边碗装的满满的,上面还有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看着还有点油花。
「赶紧吃,吃完我们还要继续开。」包成元道。
两人点头,向暖慢吞吞地,等那两人一人一口把面碗吃浅了后她道:「我中午吃得比较多,现在还不饿,这面我没动过,先分一些给你们吧。」
说完用筷子给两人一人夹了一大筷子。
她碗里顿时就只有一半了。
「这么点你够吃吗?」包成元问。
「够的。」向暖问那老夫妻:「还有麵汤吗,给我点。」
老妇人有些尴尬的搓着围裙,很窘迫地道:「给、给小孙子了。」
向暖点头:「那行,就这样吧。」
说完也低头吃了起来。
这种面是没有后来面那么细腻的,颜色发灰,但很有嚼劲儿。
很快三人就吃完了,包成元要付钱,被向暖拦住了。
「我来,我来。」说完问那老妇人:「多少钱啊?」
老妇人道:「一斤五两粮票,再你们加了鸡蛋,鸡蛋就要一毛多了,所以一共要八毛。」
「行。」向暖给了钱跟粮票后就起身了。
包成元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擦了擦嘴就上车了,然后把车倒出来,继续往回去的方向开。
曲天已经靠在那睡着了,包成元聚精会神的看着路面。
夜里开车是没办法开快的。
一来是因为这个时候的远光灯也没现在那么亮。
而且在绝对的黑夜里,灯光也没办法看的太远。
所以车速不快。
向暖问:「包大哥,你说我要是学开车的话,难学吗?」
包成元扫了向暖一眼立刻看着路面道:「你要真想学,回头等我不忙了,你来我们单位。」
「这玩意儿要真学起来,很简单,你要把车子的各个部位都搞明白,那没有半年时间都没办法出师的。」
「这么久?」向暖道。
「半年出师的还要跟着老师傅实习半年,最少一年才能单独上路。」
「学啥啊要学半年?」
「那你光会开车咋能行,那万一车要是在路上抛锚了,你咋弄?你不得懂怎么修啊……」
包成元就跟她聊了起来。
向暖连连点头,原来这个年代你光会开车还不行,还得会修,毕竟路上车抛锚了你也不能打个电话就能叫拖车,也没有各种修车的地方。
聊了会儿,外面的雾气越来越重了。
玻璃上都是一层的霜花。
包成元一点不敢分神。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停下吧,明早再走,这雾太大了。」向暖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起雾了。
「行,再往前开个二三十公里就有人家了。」
包成元都是长期在这条路上跑的,就算天黑成这样,他也能大概估摸出这里是哪个地界。
向暖点头,夜晚开车,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安的。
好在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就顺利到了一个人家门前。
包成元摁了摁喇叭。
屋子里顿了下传来了光亮,很快,大门打开了。
包成元把车子开了进去,然后拿着茶杯要下车。
向暖道:「包大哥,你们住吧,我守在车里。」
包成元一愣,随即解释道:「这里很安全。」
「我就待在车里。」向暖道:「这么多货,出了事我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