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十七八岁, 不算高,人也瘦,可能还会大上几岁。”
“我找人打探过, 这人听起来有些意思, 他十来岁不到去的撒刚, 没见他有什么亲友,但后面的路线基本和你一模一样, 你在哪个地方接了什么出名的活,他基本也都去过。”
“有人猜他顶多是个想模仿传奇佣兵的毛头小子,不过要我看,他绝不是自己一个人,一定有人在教他, 你被盯上了,但怎么会有人大费周章,就为了复制一个人的经历?”
佣兵淡淡道:“我应该知道是什么人了。”
团长知道这就葛利沃夫算呈了他的人情, 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佣兵抬头, “还有呢。”
团长茫然的站住,还有什么?
一旁的少女微微探头,盯上了佣兵一口未动的盘子。
佣兵注意到, 轻轻将盘子推给她。
团长了然地重新入座……
“那人的主要目标应该只有你, 他是在其他地方打听……额, 你的小姑娘?”
佣兵:“王都?”
“是的。”
“他都知道些什么?”
“她的长相,还有名字,听说和王都的魔法师有关系?”
佣兵微微点头,“足够了,多谢。”
团长随意道,“谢什么, 咱们这关系。”
佣兵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团长开始低头在桌面上找金子。
在佣兵带着倪克斯离开旅店之前。
他牵着黑马,告诉团长以后有需要的事情都可以找他。
随后他怀里带着少女就策马离开了。
躲在一旁许久的家伙们这才出来。
一人戏谑团长,“咱们这关系,什么关系。”
另一个接茬,“挨揍的关系。”
这个佣兵团看上去都还算年轻。
许多年纪大些.名气大些的佣兵团,在招惹葛利沃夫后吃了亏,很少还能继续在道上听到他们的名声。
因为越是老家伙们,越吃不了亏。
他们一次不够,还会一错再错,葛利沃夫通常就没有好耐心了。
下场显而易见。
年轻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屈能伸。
团长给了这群小子一巴掌,“你们懂什么,随便找个大点的城,都有能给葛利沃夫传信的人手,你们什么时候混成这样再说吧。”
“去哪?”
巨龙抱着昨天在城里收获的所有战利品。
佣兵带着她到了一家衣铺前停下。
“随便给我一件披风。”
他说完,看了看倪克斯,“有想要的吗?”
她想了想,“我要那天她们转圈的那种大裙子。”
他点头,“拿出来给她挑。”
少女抱着怀里七零八碎的东西开始选裙子。
佣兵看不下眼,“马鞍上有挂袋,放里面去。”
她不是很情愿。
他叹气,“马以后也是你的,赶快的。”
倪克斯跑去把东西都塞进袋子里。
她表情复杂。
龙裔怎么回事,对他自己的领地与领物一点占有欲都没有吗。
她回到铺子里。
佣兵已经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外衣。
他将微卷的黑色短发拢到脑后。
让人侧目。
他淡漠的表情与深邃的五官看起来更像贵族,而不是雇佣兵。
少女连连摇头,“要那件黑色的。”
老板想说什么,被佣兵制止了。
他换上那件黑色的,现在看起来像一位不分正邪的游侠。
她满意点头,“你穿黑色好看。”
佣兵发现她其他东西都放下了,只有手上还捏着那柄黑鹅绒的折扇,视线划过,“喜欢黑色?”
少女开始给自己挑裙子。
“黑色最好看。”
黑色的巨龙这样说。
但她最后选了一条墨绿色的长裙。
少女高兴地看着老板将裙子打包。
佣兵有意思地看着她,“一条够吗?”
她接过包裹,茫然道:“多了没有地方放呀。”
黑马现在是她的了。
她怕压坏。
对龙来说,她拥有的这些死物或是活物,都太过脆弱了。
他笑着将她抱起来放到马鞍上坐好。
出城,一骑绝尘。
倪克斯忽然问他,“离渔佬地远了就管用吗,等到这个月的月圆潮汐,我会不会像上次下海一样被法则束缚?”
法则铁律会打破她变幻的人类形态。
佣兵沉默了一会,“不会的,魔法接触到众生就会被吸收掉大部分。”
倪克斯又想了一会说:“欧莎是不是快有小孩了?”
他低头问:“怎么,担心她们会被魔化吗?初期应该对人的影响不大。”
她摇头,“她们不会魔化,我给她和肚子里的小孩留了巨龙的庇佑。”
佣兵的大掌摸摸她的脑袋。
荒野已经有了绿意。
黑马驰骋许久之后,佣兵放开缰绳,让它进食休息。
他坐在石头上,拿出怀中的册子。
上面乱糟糟地划着他对女巫的计划的猜测。
倪克斯拿过去翻看。
她跳过写字的几页,无聊地往前看。
少女干脆一把将册子翻到第一页。
“啊。”
炭笔随意勾勒的风景画。
多数都是路边和城市的风景。
她翻过一页画着长长商队的画,小手慢慢停下。
她举起来认真看。
“这个画的是我吗?”
画中黑发少女正往口中塞着糖块。
佣兵折着手中的草杆凑过来看了一眼,“还能是谁。”
她小心地摸摸这一页纸,“那我在这一页就会一直吃糖啦。”
佣兵无声地笑笑。
上马后许久,倪克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翻着那个本子看来看去。
佣兵松开握着缰绳的手拍拍她。
少女这才抬头看他。
他问道:“你在赫尔达和女巫碰面了吗,她知道你的样子?”
她点点头。
佣兵:“……那她有可能知道你是龙吗。”
她摇摇头。
佣兵:“你哪里来的自信?”
她不假思索道:“梅蒂拉都猜不到。”
所以少女的直线思维就是:信任的人在她眼中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