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沛半眯着眼睛,试探着小声喊李文轩:「轩哥, 你醒了没」
李文轩搂紧了他的腰, 温声回答他:「醒了。」
与其说是醒了, 不如说他压根没怎么睡,就是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昨夜他也有些瞌睡,不过待午夜熬过了那股困劲儿,他就没了半点睡意。
他只是想搂着沛哥儿在床上躺一会儿,这样捂在被窝里窝着,暖暖的,怀里的人还香香的、软软的,别提有多舒坦了。
林沛用脑袋轻轻地撞了撞李文轩的胸膛, 「轩哥, 我饿了,但是我好困啊, 啊——」
说罢,他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因着刚睡醒, 林沛的声音软软的,讲话时还慢吞吞的,像是撒娇一样。李文轩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心里被他的话烫得甜滋滋的, 心神荡漾。
李文轩听得心花怒放, 他的夫郎怎么这么乖啊。
林沛这幅半醒未醒的样子,和睡前的样子极度相似, 也叫李文轩想起了方才林沛的话。李文轩俯身探过去,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而后在他头顶笑道:「我有办法叫你清醒。」
林沛缩在被子里,迷糊着:「什么办法啊?」
「沛哥儿,你昨日不是问我是不是偷偷藏了私房钱嘛。」
林沛一听这话,「唰」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笔直地坐了起来,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紧巴巴地盯着李文轩看。
「对吼,轩哥,老实交代,你哪里来的钱。」他摆足了要秋后算帐的架势,哪里还有什么困意。
李文轩也跟着坐了起来,他捏捏林沛的脸颊肉,笑着同他说:「你看吧,清醒了。」
林沛把他的手拉开了,瞪着他:「哼,你可别想转移话题,快,老实交代。」
李文轩盯着林沛不转眼,同他四目相对,他觉得沛哥儿这种故意扮凶的样子很好看,不,沛哥儿什么样子都好看。他拉着被子把林沛裹在了里面,连带着被子一起,把林沛拥在了怀里,他笑道:「小财迷,我可没藏私房钱。」
「昨日发给你和阿么的压岁钱,那是前些日子结的工钱。」
林沛眯着眼睛看向他,微微有些疑惑:「你们不是抬一次轿子就结一回的钱吗?」
每次轩哥出去抬喜轿,回来的时候都会把钱交给他,没有一次例外,所以,这钱是哪里来的啊?
李文轩细细解释:「差不多是这么个理儿,但是年末的时候老闆会看一看,这一年抬得比较多又走得比较远的,年末就会发些银钱贴补贴补,也算是奖励吧。」
林沛点点头,「原来如此。」
李文轩急忙道:「都给你了,我可没藏私房钱啊。」
林沛笑道:「藏就藏呗,也不对,装钱的小箱子不就在那嘛,你要用自己拿就好了呀。」
他歪着脑袋继续说:「你也不必每次都把钱全都装到盒子里面去,自己身上留些钱,要是同周武他们出去,吃吃饭,买点东西什么的也便利。」
李文轩亲他的脸颊,笑道:「那你早上怎么一副要找我算帐的样子。」
「我只是好奇。再说了,从小箱子里拿钱用和藏私房钱,那可不一样。」
李文轩问他:「怎么个不一样法?」
「藏私房钱说明你不信我。」林沛窝在李文轩怀里,抬眸看他,正色道:「轩哥,你想用钱就用,反正咱家存钱的小盒子就在那,但你可不能偷偷摸摸藏钱,也不能瞒我、骗我。」
李文轩摸了摸他的脑袋,承诺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骗你的。这事儿也是想着同你说的,但是早上你太困了,我还没来得及说呢,你就睡着了。」
林沛:「嘿嘿,早上真的好困,轩哥,你怎么都不困的啊,你是铁人吗?」
李文轩笑道:「习惯了,抬轿子若是走得远,三两天都没个安稳觉睡。」
「咕咕咕~」
林沛的肚子又唱起了空城计,他咬着下唇看向李文轩,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李文轩撒开了他,转身去捞林沛的衣服,笑道:「扯远了,走吧,起床吃东西了,一会儿咱们出门捡柴去。」
「好好好,咱们煮饵块粑吃。」林沛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急不可耐地说道。
家里的饵块粑是元哥儿背过来的,前些日子姨母就同他说过了,叫他不必去买饵块粑,她准备去城里的粑粑作坊做一些,到时候给他们送些过来。
正月,家家户户都会煮饵块粑吃,此时的豌豆尖儿正是鲜嫩的时候,掐些豌豆尖儿来煮饵块粑,最合适不过。
两人到了灶房,先洗漱了一番。
「轩哥,你切饵块粑,我去后院摘些豌豆尖儿。」
李文轩转身去找菜刀:「你去吧。」
林沛去了后院,他先走到了鸡圈门前,隔着鸡圈门看了看里面,小鸡们安静地窝在角落的稻草上,正睡得香甜。
这样小鸡们一天一个样,已经长大了不少,开春后肯定长得更快,那时候,就可以把鸡放出来,让它们到院子里走一走了。小鸡不能老是关在鸡圈里,得让它们出来晒一晒太阳,也叫它们啄些石子吃一吃,这样小鸡好消化。老人们还说,小鸡隻有吃了石子才能生得出鸡蛋来。
望过了小鸡,林沛转过身去地里掐豌豆尖儿,魏舟和他都喜欢吃这豌豆尖儿,林沛就多掐了些。顺道还扯了些小葱和大蒜,煮饵块粑吃,辣椒是半点不能少的,拔些小葱去拌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