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眉梢都快飞起来了,李文轩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他心道:还得再把沛哥儿餵胖些,瞧瞧,这脸上都没多少肉。
「轩哥,你干森莫。」林沛被迫嘟着嘴,有些疑惑。
「等着。」
李文轩鬆开了手,他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又回到了林沛跟前,「伸手。」
林沛乖巧地把手摊出去,抬眸问他:「干嘛?」
李文轩把藏在背后的那隻手拿了出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林沛手心,「吶,这也给你。」
林沛只觉得有些沉,他看着手心亮花花的银子,有些明知故问地朝李文轩问道:「干什么?」
「我的全部家当,都给你。有些少,我以后会努力挣钱的,让你把这个小盒子都装满。」
林沛笑眯眯地把钱接了过来,放进了那个小木盒里,「嘿嘿,不少了,再说了,这八两银子不也是你的嘛?」
李文轩把鞋蹬掉,翻身上了床,他一把抱住了林沛,同他打趣道:「我的小管家,那我以后可要找你要银子花了。」
「嗯。」林沛乐哈哈点头。
说完了银钱的事儿,林沛又想说一说赚银钱的事儿了,他抬眸看向李文轩。
「轩哥,咱家后院再往后不是有一大片空地嘛,你觉得,咱们在那儿挖个鱼塘怎么样?」
李文轩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我觉得行。」
林沛乐不可支地摇摇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真的行?」
李文轩点头,「真的行。」
给沛哥儿找点事儿做也好,若是这鱼塘真能搞出些名堂来,他就劝沛哥儿不要独自上山捡菌子了。春夏虫蛇多,沛哥儿一个人上山跑,他有些放心不下。再者说,每日都要早起,山里露水又重,天天往山上跑,对小哥儿的身子也不好。
后院往后还有一大片空地,都是他家的,那本是阿爹留的宅基地,是特意留给他建新房的。阿爹去了,他就和阿么一直住在如今这屋子里。这屋子是阿爹成婚后才建的,宽敞又大气,便是沛哥儿生了孩子也住得下。
那块地他们也用不上,空着也是空着,挖成鱼塘,倒是十分合适。
不远处有条小溪,后山流下来的,经年不断,往鱼塘里注水,也是十分方便。村子里也没听说谁家挖了鱼塘,若是他们真的把这鱼塘弄出来了,那就是关山村独一份的了。把鱼往县里那些酒楼一送,不怕养的鱼卖不出去。
李文轩回神,说道:「周武人脉广,我问问他,看看他认不认识什么养鱼的,若是能得些经验,那就更好了。」
林沛忙不迭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花些钱也不要紧,少走些弯路。除了养鱼,荷花也可以一併种上,夏日卖花,秋日卖藕根,又能添些赚头。」
李文轩点点头,「嗯,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
他说罢,捏了捏林沛手心的软肉,「沛哥儿,我也有事要同你说。」
林沛抱着小木盒子,窝在李文轩的怀里,抬眸看他,「你说呗。」
「昨日的那个唢吶匠,你可还记得?」
林沛点点头,「那个大鬍子伯伯,有些印象,怎么了?」
轩哥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个人吧。
「我以前不是同你说过吗,我觉得不能一直抬喜轿、做杂活,还是有门手艺的吃香。」
林沛一点就通,「你要同他学吹唢吶?」
李文轩点了点头。
林沛皱着眉,「可是这些匠人怎么会把手艺往外传呢,就算要往外传,他也得找个小娃娃,从小教起吧。」
童子功童子功,这些匠人收徒都是收的小娃娃,从小就教起,培养自己的传人,把那门手艺活传承下去。
李文轩解释给他听,「董师父有个儿子,那汉子娶了城北徐记米铺家的独女,去经营米铺生意去了。董师父一直把儿子当接班人传的,手艺全交给了他儿子。儿子去经营米铺生意之后,他气个半死,缓过来后就四处放风声寻徒弟。我们也见过几面,这不就赶上了嘛,他一放出风声,我就动了这心思。我往他家跑了好几趟,一开始他也是不同意的,后来见我有些天赋,这才点了头。」
他也没想到自己拿着唢吶就能重复董老头吹过的片段,当时董老头眼里的震惊有些没压住。
董老头听他吹了一段,拍了拍他的肩膀,乐哈哈道:「註定你是要吃这碗饭的人。」
林沛喜道:「成了?」
抬喜轿和吹唢吶,那可是太不一样了。吹唢吶白事喜事都有人请,钱自然也比轿夫赚得多,还不用受风吹雨打。抬喜轿那是吃力气、看脸面的活,老了就不成了。但唢吶那就不一样了,越老请的人还越多呢。
李文轩笑道:「还没正式敬茶,不过嘛,我瞧着也不远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文轩也跟着点点头,「先同董师父学着,待我出师了,就可以凭藉这手艺赚钱了。」
「真好。」
林沛笑眯了眼,「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啊~」他困乏地打了个哈欠。
「肯定会的。」
李文轩拍拍枕头,「来,先睡吧,这些事慢慢走着瞧。」
林沛又打了个哈欠,笑着躺了过去,「行,咱们好好歇一歇,明日回门去。至于其它的,慢慢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