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小子,你给我站住。」
刘大婶追上来,叫住了李文轩。
第26章
刘大婶回家拿了油纸伞, 和刘文轩一道回家,路上,听李文轩说了他是如何相上林沛的。
「你这小子, 竟连我都瞒得死死的。」
李文轩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还没成事儿嘛, 等到沛哥儿鬆了口, 我必定会告诉您的, 到时一定请您喝喜酒。」
「这你可就外行了,若是有人从中牵线搭桥,那还不是更便宜行事?我瞧着沛哥儿也好极了,若是你们能成一家人,嘿,还真是不错。行了,这事儿就包在婶子身上。」
「那就麻烦婶子了。」
刘大婶瞥了李文轩一眼,不满道:「说什么麻不麻烦的。你阿么也是, 前两日我去你家串门子, 也没听他说这事儿啊。」
「我阿么那性子你还不知道,他是觉着沛哥儿回绝了我, 怕我脸上没光呢。」
「也是,你阿么素来疼你。再者, 你也是个主意大的,你阿么轻易不会插手你的事。」
李文轩:「他身子不好,少折腾些才好呢。」
刘大婶长嘆一声,感慨道:「难为你了, 小小年纪就当家。」
李文轩但笑不语。
「不过如今也算苦尽甘来了。」刘大婶瞥了李文轩一眼, 嬉笑道:「沛哥儿是个知冷知热的,会疼人。等你们成了一家, 再生两个大胖小子,可不得美死你这小子。」
李文轩傻笑:「我想要个闺女,小哥儿也成。」
「瞧你那傻样,先把夫郎娶回家再说吧。」刘大婶说罢,朝着屋檐下等待的魏舟走去,亲切寒暄道:「舟哥儿,又在这等文轩小子啊。」
「嗯。」
李文轩收着雨伞,嘴角都是笑意。
婶子说得对,得先把孩子他阿么娶回家,孩子的事儿啊,暂时急不得。
——
「有些受凉,得喝几贴药,至于这脚嘛,骨头已经正好了,再包些草药,这样能好得快些。还有,你磕着了头,这两日头晕想吐都是正常,多卧床静养几日即可。」
江元朝着郎中鞠躬,「麻烦李爷爷啦。」
李郎中笑着摆了摆手,听说这沛哥儿遇着了「土溜」,全身上下就这点伤,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平小子,你同我去拿药吧。」
「哎,好,李老,您先请。」
周常平拿着雨具,送李大夫出了门。
江元:「沛哥儿你先歇着,我和喜儿去烧饭。」
「嗯。」
等到周常平取完药回来,晚饭也准备妥当了,林沛头晕,没什么胃口,就吃了些鸡蛋羹。
吃完了饭,江元送周常平兄妹俩出了院门。送完了人,服侍着林沛吃完药后,江元爬到了床上,躺在了林沛身旁。
「沛哥儿,你好些了吗?还冷不冷啊?」
「好多了,暖和着呢,躺着的话,头也不晕。」
江元帮着林沛把被子又盖得严实些,「你是不知道,那李文轩听见我说你不见了,险些要揍我呢,还吼我,问我为什么傍晚才上山去找你。」
林沛摸索着拉住了江元的手腕,举起他磨破的手掌吹了吹。方才周常平给元哥儿上药时他看见了,磨破皮的地方血肉模糊,还嵌了不是泥沙进去,必定是疼的。
「对不起啊,元哥儿,害你摔跤,还害你被骂。不过你别搭理李文轩,他就是那种暴脾气,说话也不中听。」
江元笑笑,「没事,周大哥已经帮我凶回去了。你别说,我还从来没见过周大哥发火呢,感觉都快和李文轩打起来了一样。嘿嘿,当真是衝冠一怒为红颜。」
江元又羞又喜,乐滋滋地傻笑着。
林沛想了一番周常平发怒的样子,实在是想不出来,毕竟,周常平一向轻声细语的温和待人。
「不对啊,沛哥儿!」
「嗯?」
江元翻身侧躺,直勾勾地盯着林沛,「你方才是在为李文轩说话吗?」
「啊?」林沛楞了会儿,弱声反驳道:「没有啊。」
「嘁,还没有呢,死鸭子嘴硬,有了他救你这一遭,你是不是觉得他更好了?」
雨幕中的侧脸再次钻入脑海,林沛在被褥里抠紧了自己的手心,老实回答道:「好像是有点。」
江元躺回去,长嘆了一口气,「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要折在李文轩身上。」
「没有。」
也就是觉得他有那么一点儿好,没有元哥儿说的那样邪乎,还不至于折在他身上吧。
江元摇着脑袋,「当你开始觉得一个人好,就是你沦陷的开始了,你会觉得他越来越好的。」
「会吗?」
「会的。」江元见林沛皱着眉苦思,打断了他的思绪,「算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本来脑袋就不舒服,就别想这些了,好了再慢慢考虑。反正感情这种东西,只要来了,挡是挡不住的。」
「嗯。」
林沛应了声,然后闭上了眼睛,是该好好休息,至于其他的,今后再思量吧。
半晌后,林沛道:「元哥儿,对不起啊,害你担心了。」
江元勾住了林沛的手指,「你没事就好,别想了,快睡吧。」
林沛慢慢进入了梦乡。
——
翌日一早,江家就响起了周常喜的声音。她拎着个竹筐推开了林沛的房门,晃着竹筐,乐呵道:「沛哥儿,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