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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公子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他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但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被剧透后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心情。

晏良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张纸,迭了很多次,皱巴巴的。纸上写着不知是谁的生辰八字。

西厂虽然搜了刘长旻的屋子,但一张纸太过平常,搜查的人并未在意,晏良瞅见之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纸塞到了袖子里。

「我趁雨督主深思的时候把这张纸藏了起来。」

晏良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这番话。

「我虽然不知道这生辰八字是谁的,可是掐指一算,这生辰八字的主人早就死了。」晏良又接着说,「他死于殿试之前。」

王怜花神色微动:「……你又如何确定这生辰八字是刘长旻的?」

「我也不大确定。」晏良懒洋洋地道,「可是你想,假如这生辰八字的主人便是刘长旻,那他既然在殿试前便死了,那参加殿试并考得榜眼的人又会是谁?」

「你既然不大确定,为何如此断定?」王怜花没放过晏良话语中的「假如」一词,「假如是假如,莫要胡猜。」

晏良很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这话说的和雨督主一样。」

「……你不会把你这个猜想也说给雨化田了吧?」

王怜花想起他听墙角时听到的那段对话,似乎明白了为何雨化田的声音听起来如此冷。

晏良点头:「嗯。」

王怜花:「……」

晏良浑然不觉王怜花的复杂心思,又将自己在床底捡到了墨玉簪的事和闻见了床上的怪味一事说了出来。

谈起那支玉簪时,晏良显得十分遗憾,他本想着凭那支玉簪去京城里的玉铺里问问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谁料就差那最后一步雨化田竟然想起来了。

而雨化田看着也不像是会把查到的结果说给他听的样子。

「愁啊。」

晏良为白白让出一个线索而感嘆。

王怜花想着晏良说起的床上的怪味,心不在焉地道:「你把那来路不明的消息给了雨化田,该愁的是他才对。」

晏良撇了撇嘴:「可你不也把假消息给了人家?绯衣公子分明是你,你当着雨督主的面说瞎话还面不改色,我那好歹有可能是真的。」

「你也说了有可能。」王怜花回击,「小心人家白白查了一通回头找你麻烦,指不定还怀疑你是凶手的同谋。」

晏良坦坦荡荡:「我不是同谋,而且他们不会白查,最起码那个簪子是我找到的。」

王怜花轻哼一声,简直不明白晏良的迷之自信来源于何处。

他和晏良唇枪舌剑,但心里却一直记着晏良提起的那怪味。

江湖中人皆道王怜花如今鲜少在江湖上走动,只因甚少传出千面公子的事迹。可事实上,王怜花只是懒得大肆张扬了,还是有在江湖上走动的。

他当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追着那位一路锄恶杀奸的人上京,途中知晓那人极可能来自于苗疆,用蛊术杀人。王怜花当年亦与苗疆之人有所交往,他认识的人中曾提到过:赤日谷之人以身饲蛊,身上有着各种虫蛊的腥味。

刘长旻是南昌人氏,南昌与苗疆相隔千里,他绝不可能是赤日谷门下。若是命案的凶手真是赤日谷门下之人,在杀了刘长旻之后一直睡在刘长旻的床上,将那身腥味染上了床……

……保不准晏良的猜想真的有可能?

王怜花想到此处,瞥了眼晏良,对方凝眉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说,刘长旻身上的腥味是什么东西染上的?」

晏良蓦地发问。

王怜花面不改色:「我怎会知晓。」

他不打算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有关赤日谷的消息,原因大概类似于:不说不说就是不说看你怎么办。

晏良似有所觉,问道:「你追查的那人与苗疆有关,那你可知苗疆有什么东西会让人身上沾染奇怪的味道么?」

王怜花淡定极了:「未曾听过。」

晏良嘆了口气。

刘长旻的尸体腐烂发臭,他当时没能闻到腥味——倒不如说是压根没敢闻——翰林院里的刘长旻身上有着与床铺上相似的腥味……唯一能肯定的是刘长旻确实在那张床上睡过。

……可他知道刘长旻在那床上睡过又有什么用!

王怜花瞅着晏良垂头深思,疑惑他在想些什么,正要开口,便看到晏良猛地抬头,对他道:「有一件事我忘记对你说了。」

王怜花挑了挑眉:「何事?」

「雨督主问了你和我的关係。」晏良回忆,「他带我去刘长旻的宅子,便是为了等你。」

王怜花并不意外,从雨化田只带走了晏良、并且似乎早有预料似的隔着墙对他喊话——儘管雨化田并没有发现来人就是他自己要等的人——王怜花便猜到雨化田极有可能有意引他露面。

所以「花姑娘」才会说是一个绯衣公子带着她绕过守卫们来了后院。

「你怎么说的?」王怜花问。

晏良神情微妙:「我说那位公子是一位江湖前辈……和雨泽姑娘相识。」

王怜花掂量了一下,意识到这句话结合那日雨化田见到的场景、以及「绯衣公子带着花姑娘绕过守卫」这一消息,会显得很微妙。

直白点说,能更加让人脑洞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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