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道理的话,但也是能够轻易激怒王怜花的话。

王怜花轻蔑道:「和你?呵。」

下一秒,风萧一把拽住王怜花的衣襟将人往自己房间推,王怜花立刻明白他猜到了有机关,不甘示弱,反手扯住风萧的衣袖,两人在走道上扭打一圈,一齐撞进风萧的房间。

「哗啦!」

「哐当!」

「咚!

听得人牙疼的声音接连响起,白飞飞和步明灯默默地瞧着屋里湿淋淋的两人。

白飞飞没有再看,继续看下去的话王怜花在她眼中的形象会变得更加糟糕,赶紧拉着步明灯去房间里拿手炉——步明灯的手太凉了。

而与此同时,宫九推门而出,房间正在斜对面,一眼便看见两个湿淋淋的少年对彼此拳打脚踢。

他贵为太平王世子,本该高高在上,这等丑恶的场景不会在他面前上演,只是化名宫九后替小老头办事,建立自己的势力,这样的场景他见得不少。

此时此刻,风萧和王怜花在宫九眼中如同两隻正在打架的猴子。

王怜花正对着宫九,眼见白衣青年迈步接近,与风萧只有一尺之遥,心念百转,手上动作一收,抬脚狠狠一踹——

晏游:草。王狗蛋你真够狗的。

风萧背对宫九,被猝不及防地一踹,踉跄两步,和宫九相撞。

王怜花咧嘴笑了起来。

风萧稳住身体,回头看向宫九。

宫九低头,微微抬臂,白衣上有一大片晕染开的水迹,手背上沾到水迹的部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变红。

王怜花不是个好人,即使风萧和他打打闹闹处于一种薛丁格的关係,但如果真要坑风萧,这傢伙下起手来一点都不心软。

那盆水里加了通过渗入肌肤发作的毒药,江湖人称「痒痒粉」。

宫九的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风萧百毒不侵,痒痒粉也算一种毒,此刻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宫九。

场面陷入寂静,谁也没有开口。

步明灯捂着手炉取暖,屋内白飞飞好奇为何屋外没了声音,便探头向外看去。

待看清外面又多了位白衣公子,白飞飞眨巴眨巴眼,静观其变。

步明灯揣着手炉在白飞飞身边站定,一起看好戏。

宫九的表情着实算不得好看,但这锅不能让风萧背。

晏游心想,这次王怜花才是罪魁祸首。

至于他……只是顺水推舟了而已:D

宫九不是钢铁之躯亦不是百毒不侵,痒痒粉入水即溶,沾肤便立刻发作,他此刻浑身上下全是痒意,唯有攥住手心才没有当着旁人的面做出失态之举。

「解药。」宫九冷冷道,「交出来。」

风萧看看他身上蔓延开的红色痕迹,又去看王怜花。

王怜花的表情中带着失望,因为在对比之下,更能显出他的痒痒粉对风萧没用。

这货一点都没有对牵连到路过的白衣公子而感到抱歉。

宫九忽遭无妄之灾,表现镇定,镇定到连晏游都觉得意外,如果是他路过却被破了一身痒痒水,绝对逮着王怜花揍一顿。

四人的目光都落在王怜花身上。

湿淋淋的少年摊手耸肩,竟然说道:「唯一的解药被我提前吃了。」

「……」

众人沉默。

晏游心想,这货到底有多想风萧吃亏?痒痒粉这点小毒还只准备一份解药?

风萧道:「你何时能做出解药?」

王怜花微微一笑:「你如果求我, 我现在就能去做解药。」

因为宫九而向王怜花低头?这根本不可能。

风萧若无其事地扭头, 假装刚才没有说话也什么都没有听见。

宫九:……我呢?我怎么办?

九公子第一次遭受这等无妄之灾,冤得很,浑身上下不只痒还气得发烫。

晏游很不地道,笑得要死,而宫九盯着王怜花挠痒,粉红的皮肤印上四条鲜艷的道道,正想要抬手制住王怜花让他交出解药,手里忽然被塞了一个冰凉凉的瓷瓶。

宫九一怔,缓缓看向将瓷瓶塞给他的步明灯。

风萧瞥了眼宫九手里的瓷瓶,皱眉没有说话,王怜花却看出那是神医蔺尘星专有的瓷瓶。

他莫名地不开心,说道:「蔺大夫的药对我的毒可没用。」

步明灯怎么舍得将蔺尘星的药分给无关的人?

难道是为了替他们扫尾?

风萧却一点都不配合,明明方才还不开心,这会儿竟然立刻道:「蔺神医的药比你的药好得多,步明灯拿出来就说明有效。」

王怜花的拳头硬了。

宫九看了眼步明灯,淡淡道:「我信你一次。」

他转身回到房间,就水咽下药丸,又换了一身衣裳,期间身后咚咚哐哐一阵响,宫九身上痒意渐止,再出去时只看见步明灯和白飞飞。

王怜花和风萧出去打架了。

步明灯温和地对宫九笑,表情中带着歉意,代风萧和王怜花向宫九道歉。

可他不能说话,便只能比划,白飞飞抓着他的衣角,也跟着补充:「是我哥哥不好,还请公子见谅。」

宫九笑了,慢条斯理道:「我若是不想见谅呢?你们要如何补偿?」

白飞飞瞪大眼睛,有点无措。

不好惹的人说出不好惹的话,王怜花从来没有教过白飞飞如何应对这种事,因为对王怜花而言没有不好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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