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了两人齐齐撞进屋中的情景。
方应看揉揉手腕,淡笑道:「两位公子力气真大。」
他微微弯眼,看向正互相猛踹的两名少年,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一身银饰叮铃作响的黑皮少年是蛊师风萧,而另一位样貌清俊的少年想必就是那位「王狗蛋」。
晏游从他身边衝过去,握紧拳头加油鼓劲,鼓励的话说了两句,两人打不下去了。
王怜花怒道:「你就看着我挨打?!」
风萧气道:「你怎么不帮着我打他?!」
晏游诚恳道:「我怕被误伤。」
王怜花看看双方之间的距离,只要晏游再上前一步,两人就能撞个满怀。
他:…………
王怜花拍拍袖子,整理满是褶皱的衣裳,指甲刺痛——竟是不知何时被风萧身上的银链刮伤,左手中指的指甲处正在渗血。
晏游问:「疼吗?」
王怜花道:「你来试试?」
风萧预备上手去攥,王怜花一把拍开他的手掌:「滚。」
两人又追着打了起来。
晏游目送他们走进院子,转头又走向无情和方应看,笑吟吟地告罪:「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吵了。」
方应看温和道:「这证明他们的关係不错。」
他说出这话都觉得违心,两人打架时下手都是实打实的,拳拳到肉,但方应看又总觉得不该说他们关係恶劣。
晏游不置可否。
王怜花对风萧的仇恨值一直在稳定增长,但还没有到非杀风萧不可的地步。
晏游认为就这样保持下去未尝不可。也许王怜花未来会有真心想杀风萧的念头,但起码不是现在。
他送方应看出小巷,路上肩并肩,双方笑吟吟地说了些有的没的,方应看和他告别,转过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等候的马车,笑脸逐渐归于平淡,独自坐入车厢之后,他彻底没了表情,目光幽深,若有所思。
晏游转过身,眼里的笑意却变得更加真实。
不止王怜花的仇恨值稳定增长中,小侯爷的仇恨值也在稳定增长中——
晏游对目前的任务进度十分满意。!
第101章 迫害教主
司空摘星成功偷天换日,将被囚禁在房子里的身份不明之人带离。
被村民们搬出病房的「尸体」是对方本人, 司空摘星餵他假死药, 又摸清他的面部轮廓,紧急为带来的死尸易容。
男人不知为何落得这幅境地,但也许是猜到司空摘星为他而来,提着一口气亲自告诉他自己身上的疤痕、让他不要留有任何破绽。
如此狼狈不堪,还有心思留意这些事情,司空摘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傢伙。
待南王世子离开后院,只余侍卫与几位村民,司空摘星偷梁换柱,扛着气若游丝的男人飞快遁开。
将对方交给僱主后,接下来的事便与司空摘星无关,酬金丰厚,司空摘星改换容貌,欣赏大漠风光。
而方应看那边,叶孤城分身乏术,需要应付南王父子,所以他便一人询问起那被囚禁的男人。
男人肩胛骨处受了重伤,又因躺在床上躺了许久,身上脏臭,方应看见他之前,先让人好好地将他清洗一番,这才在他面前露面。
被清洗过后的男人样貌不错,浓眉大眼,面色惨白,躺尸一般安静,呼吸声微弱。
方应看负手在他床边站立,居高临下,与人对上目光。
男人看见他,声音嘶哑着道:「小侯爷……」
方应看挑眉。
这人竟然认得他?
男人的声音极为难听,犹如干涸裂开的湖底,他嘶声道:「鄙人姓齐,有小侯爷有过一面之缘。」
方应看想了想,却不记得自己见过什么姓齐的人。
男人笑了笑,笑声像吹过狭窄破洞的风。「贵人多忘事,您当然不会记得我。您救我一命,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您。」
方应看无声地笑了笑,单刀直入:「白云城的怪病,和你的病况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做出的毒。」男人嘶哑着嗓子,如实回答,「但在我研究出彻底的解药之前,得知南王居心不轨,想要离开,被自己的毒毒倒了。」
方应看若有所思。
叶孤城告诉过他,蔺尘星评价那些药渣是庸医才会配出的解药,是指解药的药性不好。
「你自己做出的毒,竟然做不出解药?」方应看感兴趣地追问,这样看来,蔺尘星的医术实在是比他想得还要高超。
「……」男人的沉默便是默认,拉看起来十分不服输,问道,「小侯爷是如何知道我的病与白云城的怪病有关?」
方应看微微一笑:「你暂且养病,此事稍后再说。」
男人道:「他们拿我做试验,前后试了有数次,我身上的毒还未解,能否替我熬解药?」
是个会得寸进尺的聪明人。
方应看笑一笑,答应下来,他也想看看蔺尘星的解药和毒的主人所制出的解药有什么不同。
距上次蔺尘星被请去金风细雨楼为苏梦枕治病已有数日,到了约定的那天,金风细雨楼的马车便早早停在门口。
蔺尘星背着医箱爬上马车,王怜花和风萧站在院门口打量金风细雨楼的马车。
马车宽大豪华,车夫敛眉垂目,姿态恭谨,十分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