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剑客陈付七,武当俗家弟子,除了钱多以外没有别的优点,名声都是用钱砸出来的。

王怜花盯着他,步明灯初入仓水,这人曾因为在客栈丢了东西而大闹一场,但被步明灯教训一通,空手而归。

莫非还在怀疑丢失的东西被步明灯捡去了?

陈付七一言不发,他若是说自己是来找东西,被接着这么问下去,定然会答不出来。

「你要找什么?」

「……!!?」

跳过了没必要的对话,王怜花心中有所猜想,直接发问,一针见血,陈付七的惊慌做不得假。

「你丢的东西莫非见不得人?」王怜花若有所思,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陈付七额角一抽,黑布下的眼睛不安地转了一圈:「不是!」

看不见外界导致一切细小的心神变化都通过他的肢体表现出来。

他间接回答了王怜花的质问。

王怜花思考: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般都有哪些?

他开始一步步地逼问,王怜花学过审讯的手段,逼问时驾轻就熟,让人备受煎熬,一刻钟之后,陈付七露出软化的迹象:

「您知道我是谁吗?」

他小心翼翼地确认。

「南山剑客,武当弟子。」王怜花耐心地回答,「我认得你,你不认得我。快说。」

陈付七咽了咽口水,解释道:「我丢的东西是一枚明珠……是我宝剑上的装饰,明珠极为少见,是我花费重金得来的,之前它从剑柄上落下,我一直纠结用什么样的宝剑才能配得上他——在我入住客栈前它一直被我仔细收着,除了步公子,我想不到会落在谁的手里。真的!我不想和步公子起争执,所以才趁他昏迷之际连夜来这里寻找明珠!」

这理由其实挺正当,前因后果,应有尽有。

陈付七剑柄上确实曾装饰有明珠,那颗明珠耀眼无比,几乎盖过宝剑锋芒,在江湖上一度津津乐道。

王怜花扯了扯嘴角,对陈付七的话只信了一半。

既然是那么珍贵的明珠,却只敢像贼一样鬼鬼祟祟地去确认,不用想都知道有鬼。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怜花懒得迂迴,一把掐住陈付七面颊,迫使他张口,往里塞进去一枚药丸,手一推,陈付七被迫咽下。

他惊恐不已,想吐却吐不出来:「你给我餵了什么?!」

王怜花笑眯眯的,有一种久违地欺负人的畅快感受。

对啊,他平常可是被人说为人阴狠毒辣的千面公子。

「是毒药。」他笑盈盈地说道,「半个时辰内你不说真话,我不给你解药,你便会浑身溃烂而死。」

陈付七惊恐万状,干呕一声。

王怜花悠然自得,在一旁捞了张椅子,等他说实话。

离半个时辰还有一刻钟,陈付七渐渐感到不适,浑身瘙痒,皮肤干裂,再症状更严重之前,他向面前不知来历的人屈服了。

陈付七惶恐不安地将事情和盘托出,包括幽灵山庄的事,和他一直以来杀人夺财的事情。

王怜花挑眉,饶有兴致地听了下去。

武当派内,步明灯悠悠醒转。

他每次昏迷,模样都十分苍白,但只要吃下瓷瓶中的红色药丸,步明灯的面色便会有所好转。

叶孤鸿走进院中,步明灯已洗漱完毕,干净清爽地站在树下,晨雾朦胧,青年身形瘦削,弱不禁风,望见叶孤鸿,一如既往地露出温和的笑容。

两人打过招呼,叶孤鸿关切地询问步明灯的身体状况,当然,他只得到了笑容和颔首作为回应。

步明灯从叶孤鸿口中得知武当派目前的近况,掌门昏迷,木道人为临时掌门,两派未能决出魁首,独孤一鹤及其弟子打算过几日返程。

提及逃跑的杀手, 叶孤鸿眉间流露出一丝懊恼:「搜山搜了两天两夜, 始终没有发现蛊师的踪迹……还是叫他逃了。如今掌门师父昏迷不醒,我和师叔祖商量过,决定去江湖上找能为掌门解毒的大夫。」

步明灯以手掩唇,若有所思。

若说有谁知晓江湖百事,有谁知道哪里有可知百病的神医,知道蛊师的下落,唯有大智大通。

叶孤鸿承担起为掌门寻医的责任,大智大通是考虑之一,他还打算借幽灵山庄的力量寻找神医。

后面的打算他自然不能对步明灯说,因为幽灵山庄在江湖中仍是不为众人所知的秘密。

步明灯也在找神医。

他想了想,将此事告知叶孤鸿,表示自己会为他留意。

叶孤鸿一怔,想到步明灯病情,心中百味交杂,轻轻点头。

沙漠外缘的小镇。

一家酒馆。

黑袍剑客推门而入,要了一壶茶,声音略显沙哑,透着清凌凌的凉意。

他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下。

胡铁花懒洋洋地坐在角落观察着来来去去的客人,目光不自觉地在这年轻剑客身上停留。

年轻剑客一身凛然煞气,伸手揭下兜帽,一头白髮倾泻而下,吸引了屋中寥寥数人的注意力。

胡铁花手一抖,愕然:白髮佩剑……是那位罗剎剑客?

休夜如传闻中一般,白髮三千,眉眼年轻,只是眉目中隐带倦怠,低垂着眼,身板挺直,如松如竹,本该是朝气蓬勃的年纪,却没来由地透出一股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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