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回头,鬆了的力道猛然又攥紧,死死地抱住了姜云天。
哭喊着求他:「姜医生你救救我爸爸,救救我爸爸!」
「你刚刚说我爸爸会没事的!」
这时,男孩儿的母亲也不知是不是被急昏了头。
竟然也一起奔了过来,直接对着姜云天跪下了,「姜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丈夫。」
她说着,就将自己方才在等待时候脑子空茫地包好的红包递了出去。
「姜医生,你救救我丈夫,求求你了!」
红包自然是没人收的。
手术室门口的医生皱起了眉,耐心地解释:「女士,术业有专攻,每个医生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在一个方面厉害并不代表能跨专业做手术。」
他以为姜云天是中医,擅长的也是针灸之术,对西医应该是不会的。
这话也是解围。
姜云天身边正好是首都医院的院长。
见此情况,院长附耳和他轻声解释,这台手术正好是小老头最厉害的那台手术。
今天碰巧对方不在,看样子病人也等不及对方赶回来了。
真是造化弄人。
这个病人的运气不太好。
「是我三天前上午十点十一分和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观摩的那两台手术?」姜云天问。
院长愣了愣,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回想了一番,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谁知,姜云天听完竟然随手取过了一旁护士准备的多的一套手术服,一边往自己身上套,一边往里走:「那我试试吧。」
???
!!!
院长和医生被他的这个举动彻底震惊住了,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拉他:「姜医生,这个手术操作难度太大了,而且病人现在……」
两人各自的话音还没落地,就被哭泣的女人还有其他家属一把推开。
「姜医生能救我老公,你们为什么要拦着?」
「你们是不是故意不想救人!」
「你们这是在故意杀人!」
帽子越扣越大,偏偏姜云天步子迈得极大,两个呼吸,对方已经大步迈进了手术室,门都关上了。
院长又气又急,现在也不能再追上去把人扯出来。
他耐下性子,和病人家属解释情况。
现在的问题是,不能让姜医生因为这一台手术毁了!
他让人拿过手术志愿书,给病人家属签字。
「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我们都希望病人可以手术成功痊癒出院,但是万一有了意外,还是要你们签下手术志愿书,事后不能再闹。」
「不然我现在就进去把姜医生拖出来。」
好在病人家属方才拦着他不让阻拦姜医生的动作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好像蛮不讲理。
但现在,也冷静了下来。
虽然仍在流泪,但面色不再那般崩溃,精神稳定下来,说话也变得有条理极了。
可以看出这个女子是个有文化有教养的知识分子。
善解人意地和方才仿佛不是一个人。
「对不起,医生,方才是我太急了,实在要和你们说声抱歉。」
女子非常干脆利落地接过了手术确认书,隐忍着泪光,一笔一画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手术肯定是有风险的,我丈夫这个病的手术成功率很低。」
「但是还请医生见谅,我不想错过任何有可能让我丈夫手术成功、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她教导小男孩儿也和院长、医生说对不起。
男孩儿非常懂事地和他们鞠躬抱歉:「对不起,医生叔叔们,方才是灿灿太着急太担心爸爸了,请你们原谅。」
这么善解人意的家属……
再看对方强忍的悲痛。
院长和医生都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院长也没再走开,便在手术室外坐了下来,一起等待着结果。
因为主刀的医生已经在和他说了,方才他出来,病人已经是弥留之际,估计就是最后的几分钟了。
谁知道,几分钟过去了,几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门也还关着。
直到小老头从外地赶了回来,急匆匆地跑到手术室门口,和院长抱歉来晚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病人在手术室里吗?」
「还需要我去手术吗?」
院长的表情非常古怪,顿了两秒,才回道:「姜医生在里面进行手术。」
「他已经进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Kding?」小老头差点没被震惊地爆出粗口。
姜医生?
据他所知,这些天他和姜云天的关係也还不错,这位姜医生连手术台都没上过啊!
种花医术讲究的就不是手术那一套。
对方是哪儿来的胆量和勇气第一次就敢去主刀手术的?
而且还是脑科手术里难度最大的之一。
「姜他疯了吗?」
小老头坐不住了,他现在顾不得埋怨或是嘲讽。
招手唤过一旁的护士,「请再给我准备一套手术服,我要马上进去看看!」
看看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
虽然只认识相处了短短的几天,但他和姜一见如故,他是真的将姜医生当成了医学上的好友的。
自然不愿意对方的声名甚至是职业生涯就此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