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眉清目秀,气质清冷,在一众的「凡品」中,十分脱俗。徐峰瞭然地笑了起来,海一慈看向他,问:「干净吗?」
「干净。」徐峰嘴角的笑意有点诡异,「就是送过一次礼。」
海一慈不悦地皱起眉头,问:「谁?」
徐峰嘴角又是上扬了几分,凑近海一慈的耳朵,轻声说:「这人您可熟得很,杜国兴。」
海一慈一愣,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他舔了舔下唇,说:「就她了。」
「海总真重口味。」徐峰笑起来。
「不要给我乱动她,我自己来弄。」海一慈说,「这么个美人,把雏调成狗才有乐趣。」
2月14日,情人节那天,姜则成跟徐峰「打扮」好了蓝意,按照海一慈的吩咐,把她送到了要求的地方。
2月21日,姜则成结束了自己所有的日程,去往蓝意的住所。
蓝意问他,想不想知道他都怎么弄我?他说我像妓女,连名字都欠操。
姜则成微愣。蓝意主动地缠上他,说:「我需要一笔钱,给我的母亲买一块墓地。你呢,你想试试吗?你知道吗,他把我带去过那种地方……」
这一天晚上,姜则成脱掉了他穿了许久的人皮。
姜则成的死,让徐峰喜忧参半,一方面同流合污许久,担心自己的安危,另一方面,无论是公司还是他们的「私人生意」,都没有人跟他分一杯羹了。
海一慈一直以来不过把姜则成看成一条狗,一条狗的死可阻挡不了他寻欢作乐。他和杜心儿的婚期将至,要不是为了杜国兴的家产,他才不会跟那个聒噪的女人产生什么瓜葛。这疯女人想必更多疑,再想像现在这么恣意恐怕困难得很。
海一慈安排好了日程,叫徐峰为他准备好他的「婚前狂欢」。
最开始竟不知不觉地误拨了徐峰的工作号码,好在没有接通,海一慈立刻挂断了。
这一天晚上,他这辈子的狂欢,彻底拉下帷幕。
现场的所有证据已收集完毕,技术人员在楼上的卧室里找到了一部笔记本电脑和一沓纸张。电脑没有设置锁屏密码,还停留在发送邮件的页面上,给市局发送邮件的正是这部电脑,技术员在里面找到了几个压缩包,竟然全都是蓝意以及其它女演员被性侵的视频。
纸张分别是蓝意的犯罪自白书和遗书。遗书洋洋洒洒二十几页,详细地讲述了自己被控制的全部过程,以及在此期间接触到的,姜则成和徐峰对其他演员的侵害,最后附有一个名单,列下了足有三十多个人名,蓝意指控他们都参与其中,很多人都声名显赫,让刑侦队的人再次惊讶了一番。
那些人名全部都用红笔画上了圈,不知道是何意图。
回程。
江酒臣的脸色不太好看,收走蓝意的魂魄的人在那里布了阵,留下的浊气还没散尽,这又刺激到江酒臣的伤口,小可怜窝在副驾驶,少见的无精打采。
「蓝意为什么穿红裙子自杀?鬼故事说的是真的吗?」赵黎问。
「是就怪了。」江酒臣的声音懒散,「穿个红衣服自杀就成恶鬼,那我们还要不要做工作。」
「那为什么?」
「蓝意想復仇的对象并没有报復完,她吸了浊气,手上沾了血,再加上心愿未了,怎么死都是恶鬼。」江酒臣说,「那个人告诉她这个方法,就是为了让她信她死了之后一定是恶鬼,一定会杀掉想杀的所有人,她抱着这样的念头去死,灵力是不同的。」
「谢了,赵大队长。」江酒臣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赵黎疑惑地看向他,江酒臣解释道,「今天是14号,差七天到重七,你们警方盯得太紧,那个人等不及了。」
「要真让他在那天收了魂,可就要出大事了。」
「他是什么人?」赵黎问。
「不知道。」江酒臣回想了一下,李候南身上的小鬼、刺杀赵黎的稻草人、集恶鬼的魂魄……「想必是个术师吧。」
赵黎疑惑地看向他,等着他进一步解释。
「中二点说就是操纵师。」江酒臣歪在靠背上看着赵黎,懒洋洋的语调哄小孩似的解释,精神病似的时不时突然拔高音调,「就是他拿了一个东西,当当当当!小玩偶,然后啦啦啦啦啦,放进了恶鬼,然后呜呜呜……咦嘤嘤嘤……嗷呜!」
江三岁残着一隻手也不忘了比划,「嗷呜」的时候突然伸出一隻爪子探到赵黎面前,随后赵黎让他真情实感地「嗷呜」了一声。
由「姜则成剥皮案」引出的这一系列骇人听闻的大案,就这样落下帷幕了。
大批的资料汇总和结案报告在等着他们,不过林不復要出外勤,很成功地避开了这个差事,激动得在办公室里嗷嗷嚎叫了一下午,全然忘了自己明天就要出门办案。
一眨眼,整个刑侦队竟然已经连轴转了两个月了。按时上下班的日子刚持续了不到一天,等明天案子的资料提上来,怕是又有得忙了。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啊。」队里有个刑警嘆了口气,「今年不好过啊。」
林不復在饮水机旁边接热水,朝他「嘘」了一声,悄咪咪地说:「这种话不能乱说的。」
有的人自己毒奶,就以为全世界都是毒奶,那刑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着朝他丢了个纸团。林不復把保温杯放在常湘桌子上,笑着侧身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