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下的人无一不是怨声载道,哀嚎连连。
「安静!」班主任说:「每一年都如此,怎么到你们这就不行了?」
底下的人说:「老师,我对考试过敏。」
「过敏?」陈老师变了个声调,「需不需要对你进行一下脱敏治疗啊?」
「不用……不用了老师。」
「还有就是纪律方面,有些同学整天张着个大嘴叭叭叭的,好像那联合国的事都归你管。」陈丽娜的视线停留在倒数第二排的某人身上,「多关注关注自己的学习成绩,没用的事给我少管。」
胡一非心虚地低头。
「好的,老师。」
说话的人是胡一非的新同桌,叫孙倩倩。胡一非的上一个同桌是个安静的男生,嫌他太吵,主动找老师提出换了座位。那男生平时沉默寡言,却忍了胡一非好几个月,也真是挺不容易。
「好了,都别蔫头耷拉脑袋的,说点开心的。」陈丽娜扫视着台下的少男少女们,「学习需要劳逸结合,这个周末,老师带你们去聚餐,也是为了迎接我们班的新同学。」
班主任的一席话毕,座位上的众人一阵欢呼,「老师,可以少留一点作业吗?」
「别的科我管不了,英语只需要背诵。」
又是一阵笑闹声。
陈丽娜做了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
班里的这些孩子还是挺容易满足的。
第13章 被勒索
轻快的音乐声在教学楼内迴荡,校园内的静谧沉寂被欢声笑语代替,学生们三两成群出了教室。
景亦的作业都是在晚自习上完成的,然后便将卷子丢给前座的人。胡一非借鑑完答案,第二天直接将二人的一起交上去。
景亦随手装了两本书在背包里,程烁突然把没写完的卷子往景亦桌上一放,「回去把我的作业写了。」不难听出,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之意。
那人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卷子,无奈道:「我不会写甲骨文。」
「你找抽吧。」程烁反应过来,景亦是在说他的字写的丑。
景亦没理会,拉上背包的拉链,转身就走。
胡一非见景亦出了教室,转过身对程烁说:「烁哥,你要不考虑考虑以后对景哥好一点……」
「?」
胡一非继续说:「景哥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我听说他都是一个人住的。」
程烁不语。
「——你不觉得他有点孤单吗?」
程烁愈发沉默。
通往老小区的暗巷今晚格外冷清,昏黄的三两个路灯明明灭灭,光圈中数十隻飞虫嗡嗡作响。
这条小巷子不是大路,小区里的人图方便才会从这里穿行。平日里这个时间也偶尔有三两个行人,而此时此刻,巷子里只有景亦颀长的影子与他作伴。
巷子口,景亦看着三个陌生的面孔,心中的预感果然成真。
为首的男子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头顶染了两撮红毛,路灯下看起来很像红缨枪,有些滑稽。身后的两个小喽啰皆是小平头,邋里邋遢的,像是从狱里服刑出来的。
「大哥,我就说这小子每天晚上都从这经过,果然吧!」其中一人显然是想邀功,谄媚的语气听着让人作呕。
「不错,今晚咱们加餐。」红毛笑着说。
昏暗的灯光下,景亦眼底一片冰冷。
这高中生居然不怕?
三人对视,红毛直截了当地站出来说:「小子,哥儿几个不想为难你,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今天就放你走。」说罢,他做了个手势。
身边的小弟立刻亮出了两张图片。
——左边的是支付宝二维码,右边的是微信的。
现在勒索都这么与时俱进了吗?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一旦如了他们的愿,接下来还会有无数次,根本就是个无底洞。这是他从小就懂的道理。
景亦没说话。
在此等情况下还能从容不迫的高中生,红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他不是应该赶紧扫码支付,然后求饶吗?
这个高中学生是不是有点太过冷静了?
红毛身后的小弟不不耐烦了:「你是不是非要挨顿揍才愿意给钱?」
另一人道:「大哥,别跟他耗了,直接上吧?」
此人话音未落,景亦已经将背上的黑色背包甩到了红毛的脸上——擒贼先擒王。他转而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左边那人的胸口,速度极快,以至于剩下的一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红毛的脑袋吃了一书包,怒道:「你们是死的吗?还不赶紧……」
「卧槽,这小子劲怎么这么大?」被踹了一脚的男人喋喋不休。
景亦从小和母亲生活,总有人嘲笑他是「没爸的孩子」,更有甚者会对他动手。打架这种事对小时候的景亦来说,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不喜欢动手,但打起来却从不手软。
「三打一,赶紧把他拿下。」红毛大喊。
小弟领命,二人挥拳朝景亦衝过来。景亦一脚踢过去,又拉住另一人脖领,膝盖向上一顶。二人吃痛后退。
红毛怒喝:「废物。」然后他上去与景亦厮打起来。
红毛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知道往哪里打最疼。景亦闪身躲过,肩膀还是挨了一拳,他脸色未变,将吃痛声压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