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霭琛认真思考着临睡前林桉屿问的问题——
他是怎么发现她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现她的。
只是三年前,在宋掠跟警队说请年假旅游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他不是没试图问过她和领导。
可是都被「无可奉告」四个字给堵回去了。
他知道,那是出秘密任务的暗号。
直至后来,他再也联繫不上宋掠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那个时候,他花了半年时间调取了宋掠离开帝都的所有沿线监控。
直至查到了泽城,宋掠的行迹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他在泽城找了七天七夜。
终于,在路过泽城的一个大坝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群刑警在一个大坝里捞一辆车。
那个时候,大坝周围围了一圈人,江霭琛凭藉着自己身高优势,很快便认出了那辆被水淹掉的车子是宋掠开出帝都的那辆。
那一刻他大脑空白,双腿双脚麻到好像随时可以瘫下去。
他艰难地将脚从地上「拔」起来,刚打算不管不顾衝进去救他师父的时候,他在人群里听到了一个声音——
「我去,这不淹得透透?这得喝了多少酒,才能跳过护栏衝进河里啊,醉得不轻吧。」
鬼使神差般,他侧头。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张这辈子他无比熟悉的脸。
只不过除了那张脸,她身上没有任何他熟悉的痕迹。
后来,他才知道,她不是宋掠。
只是和宋掠有着一模一样脸的——林桉屿。
第39章
次日清晨, 一阵闹铃声响起。
林桉屿不舒服地翻了个身,然后一手拍掉吱吱作响的手机,继续睡过去。
刚睡没几分钟, 林桉屿猛地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来这里, 是和江霭琛查线索的。
林桉屿意识立刻清醒了大半。
她左右看了看,直至在驾驶座的车门外看到了抵靠在车门上的江霭琛。
「江队。」林桉屿向着江霭琛的方向探了探头。
江霭琛冷眸回头。
看到她蓬头的那一刻,江霭琛还是没忍住说了句:「闹钟都吵不醒, 难怪你经常迟到。」
「这是意外。」林桉屿说。
江霭琛像是不愿意听她解释,他说:「置物处有豆浆和油条, 刚买的。」
林桉屿也没客气, 她一把拿起一根油条塞到嘴里, 嘟囔了句:「江队, 你早上去村里了?」
「嗯,」江霭琛说,「调查了些东西。」
「有什么发现?」
「这个村子留守的人不多, 年轻人大多去了市里。」江霭琛看着远方, 说, 「我们昨天调查出来的那个婆婆名叫丛艷萍, 他有一个傻儿子,名叫丛旗。就住在村子的最里面。」
「这是村子的路线图。」江霭琛将一张平面图递给林桉屿。
林桉屿接过, 看着问了句:「江队, 这是你画的?」
江霭琛:「嗯, 买早饭的时候顺便画的。」
林桉屿吃了一口早饭, 含糊不清地说:「你画这幅地形图不是为了方便找丛艷萍家的位置吧。」
江霭琛没说话。
林桉屿又问:「你这是给我准备的逃跑路线?」
江霭琛侧头,没有正面回答, 反而侧面说了一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他的意思是就算他们实力再强大,也难对付当地的势力。
林桉屿眸子平静且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盯着他。
江霭琛:「干嘛这样盯着我?」
林桉屿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挺有道理的。」
江霭琛:「嗯?」
林桉屿收回眸子,随口说了句:「有些人年轻的时候,总觉得世界上所有事,没有人力不可为的。」
可是后来才知道,人力终有穷尽,强龙也不压过地头蛇。
林桉屿沉默一会儿,说:「可是年少轻狂,谁还顾得了这些。」
江霭琛被林桉屿云里雾里的两句话弄懵了,他蹙眉:「什么意思?」
林桉屿摇摇头,粗略的回答了句:「没什么,只是随便感慨一句。」
江霭琛没多问,他说:「那些事儿,回头再想,现在重点是进村找证据。」
林桉屿点头:「嗯。」
江霭琛:「顾北知那边联繫泽城分局联繫的怎么样了?」
林桉屿说:「他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协商的基本差不多了,泽城刑警队愿意帮助我们抓人。」
「行,实时记录仪带着吗?」
林桉屿:「带了。」
江霭琛叮嘱:「及时跟泽城刑警队那边联繫,我们一有线索,让他们立刻出警抓人。」
林桉屿:「嗯。」
一切交代完。
江霭琛还不忘补充一句:「上次那句先抓犯人,我就当没听见。出任务记得保护好自己。」
「那句先抓犯人」估计指的是宋掠之前借她身体所说的那句,就算她原地被嫌犯杀死了,她也希望江霭琛以捉凶手为重。
他竟然记住了?
林桉屿点头:「嗯。」
两人商量好计划,林桉屿和江霭琛走去了村里,正是早上,村里的人算不得多,零零散散几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和老人从各家各户出来聚在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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