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妍更是吓得惨叫连连。

时野没觉得欺负一个比自己小一轮的小孩有什么负罪感,那小孩就是个恶魔。

仗着自己是这个家最受宠的小女儿,总是欺负原身,她还经常让原身趴在地上给她当马骑,然后又会在骑腻之后,故意从背上摔下来,又刚好被回家的时正国撞见。

时野很多时候被打,也是因为这个流着后妈血缘的恶毒妹妹。

后妈一家子都不是善茬。

时正国又偏听偏信,原身在这个家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时正国的皮带抽过来的时候,时野直接抬手抓住,他用力一拉扯,时正国差点被皮带带得摔倒。

「从小到大,那个女人打我骂我,你都跟个隐形人一样,那几个狗崽子欺负我,你说我是大哥,要让着弟弟妹妹,一旦他们受伤,只有我在场,不管是不是我的错,你都会把错误归咎在我身上,拿着皮带抽我。」

「那女人说什么你都信,八岁的时候,她把我从楼上推下去,我大难不死,但也碰伤了脑袋。我跟你说真相,结果你却信那个女人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

每一次都这样。

他和时飞上同一个学校。

司机的职责是接送时飞,而他只是顺带。

一旦他因为什么事情耽搁,没有及时跟着时飞上车,他就得徒步走上一个小时上学放学。

他生日那天,也是他亲妈的忌日。

时正国从来不让他过生日,但却会给后妈生的每一个孩子的生日大办特办。

明明时安的生日,和他就差了一天。

他生日在前一天,他不能过,但时安的生日在第二天,所以要在前一天做足很多准备。

在他妈忌日那天,没有悼念,只有一片喜庆的忙碌。

多讽刺。

时野替原主伤心,也替他不值得。

他倏然收起笑容,脸色发冷,漠然道:「时正国,你配做时野的父亲吗?你不配,你甚至不配做人,你死了之后都只能下十八层地狱被油锅炸。我会对外发出声明,和你断绝父子关係,但我妈给我留的东西,你别想动。」

时野大闹一场,留下狼狈的众人,上楼回房间,收拾了一些东西。

他把对原身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装进行李箱拿了下来。

原身从小缺爱,他无比渴望家的温暖,即便考上大学了,也舍不得从这个家里离开。他害怕一旦自己选择离开,那就真的没有「家」了。

同时,他也一直在心里寄存着希望,希望有一天,可以感受到书上描述的「父爱如山」。

可是没有。

他到死都没唤起所谓的父爱。

父爱存于世间每一个角落,却独独不会降临在他身。

「站住!」时正国从后面大声喊。

时野停下来,转身,讽刺地看着时正国,道:「怎么?刚才巴掌没落到我脸上,现在还想补上吗?你没机会了,时正国,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碰我一根手指头。」

时野说完,还对着时正国竖起一双中指,「时正国,早晚我会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老无所依。」

原主没能说出口的那句话,他来说。

原主没来得及做的反抗,他来做。

时野拖着行李箱,大步往外走的时候,曹艷芳正在着急地给时正国餵速心急救丸,偶然看向时野的目光,狠毒又透着不解。

她费尽心思驱赶了这么多年,也不见离开的废物,突然回来闹了一场,做出、说出一些不符合他性格的事,然后就真走了?

难道是因为昨晚那事,太过于刺激到他了?

曹艷芳喜欢斩草除根,时野突然离开,打破了她的计划。

但没关係,她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要弄死一个脱离了时家的废物,比捏死一隻蚂蚁还容易。

曹艷芳顶着红肿的半边脸,低头的时候,诡异地笑了起来。

……

时野挺直腰杆,一路走到别墅外面,没人看得见的地方,突然蹲了下去。

泪花在眼睛里打转。

他一边忍着眼泪,一边揉了揉肿痛的脚踝。

为了不输气势,在进门那一刻他就在装。

可疼死他了。

「统统,你说我刚才那么做,原来的时野会高兴吗?」时野给罗一游发了消息,让他开过来接自己,顺便跟系统叨唠了两句。

他其实也不确定,他只是觉得原身被害死一次,应该不会对这个家还有眷恋。

【统统:他在死之前,有过几个遗憾。你想听吗?】

「想。」

第一,如果当初早点从那个家离开就好了。

第二,不应该奢求不属于自己的爱,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

第三,罗一游那小子,希望不要哭得太难看。

「他有爱情线?」时野震惊。

【统统:他同寝室室友骆严洲。】

「骆严洲,那不是主角攻吗?」

【统统:是的呢。】

「靠,为什么啊?我不会还要表演跟主角受抢人的戏吧?」时野挠了挠头髮,「我不是还得促进主角攻受happy ending吗?」

【统统:只是暗恋,没人知道,除了罗一游。】

「上车。」

正说着,罗一游的车停在时野面前。

罗一游还下车,帮着他把行李箱扛起来,塞到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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