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打发了其他人出去併合好了门,「皇上生沐歌的气,罚她去雨里跪着,我担心她撑不住,就诈晕,」
「嗯,」姐姐听了我的话,淡淡的嗯了一声,「如此,没事就好。」
我不禁看过去,区区一阵,她却好像比任何时候都憔悴,她从来都是个身子单薄的,眼里那股落寞,比当初在柳河集抛绣球招亲还要更甚千倍不止,却还是一心一意的惦记我,我再次不争气的鼻子发酸,「姐~」
「怎么了,」对方温柔的笑着,颳了刮我的鼻子,「打小就爱这样,没事,姐姐在这里,」
「我没事,」我握着她的手,「我是心疼你,」
她僵住,然后别开去不看我,「姐姐好得很,别乱担心,」
「才不好,我叫你来,就是想问你……」
「没什么,真的,别操心我,听话,」
「那天回皇城我就去了府里的,不过没见着你,」
「我知道,」我姐姐还是对我笑,「爹都同我说了,你把他气的不轻,」
「我管不了那么多,好不容易你才……之前那件事是多么的荒唐可笑,来了皇城,我想着都过去了,家里都好好的,你也可以在玊玉轩,结果……」
她整个人重重地呼吸了一下,然后又露出一个仿佛释然般的笑容,「或许,这是宿命,姐姐知道你关心我,但是,莫要再理了,」
「你,要认命?」我不甘心,不同意,凭什么,凭什么女子就不能自己做主。
「卫家已经今非昔比,在别人眼里,你终究是世子了,」
「我不是,在我心里,卫家还是我的家,」
「我知道,可是别人怎么看,十一驸马家,不是卫家得罪的起的,」
我握住她的双手,那么冰凉,她说这番话时,是无奈,痛苦吧,「我不怕,只要有我,就没人能逼你,」
「长风,我们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往往身不由己,从小到大,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你纵着你么,因为你是我所希冀得模样,我希望你活成自己,」
我一直都知道,姐姐在卫家,其实承受了很多,她远没有女扮男装的我自由,当我跟玩伴在外面尽情玩耍时,她只能眼睁睁坐在屋子里学着各种各样枯燥的东西,她每每看着我,眼里都是羡慕,却又会在我有事的时候护着我,「从小到大你待我最好,上一次我没有办法阻止,现在我有能力了,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不,」她拒绝了,「是卫家养育的我们,为子女的,自然要为了家里,」
「为家里就是让你嫁人?卫家那么多人是做什么吃的,大哥二哥那么多年还接手不了家里的生意,难道靠女子才能护住家业么,那这生意不做也罢,何况我不觉得嫁给十一驸马的兄弟就能帮卫家,只不过是不敢得罪罢了,我说到做到,若是这桩婚事他们同意,我就要断了卫家的生意,」
「你可以那么给爹说,但是,你真的忍心么,长风,我们一起长大,姐姐很了解你,你很心软,也很善良,你不会真忍心看着卫家沦落到那一步的,我今天来,除了探你,也想说,姐姐的事,你莫再管了,」
「你越是这样,我偏要管,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你真的想嫁给十一驸马的兄弟么,」
她不看我,只是道,「好容易能再嫁出去,求之不得,」
「卫悠露!撒谎!你撒谎!」
我姐姐走了,不顾我在后面如何说她骗子,可是我明明看见,她颤抖的背影,扎得我的心生疼。
「长风,」
是我的妻子,她进屋来,立刻来到我身边,抬手抚我湿润的眼角,「怎么了,见着你姐姐,她说什么……」
「没,沙子进眼,」我揉揉眼,扬着嘴角问她,「你去哪了,宫里么,」
她也笑了笑,「不,父皇如今在气头上,浚逸知道了蔻儿没死,自然嚷着想见我,这时候不宜进宫,去了一趟七姐那,你知道除了我,父皇现在最宠的就是她同高翊,我担心的是浚逸,希望她们俩能稍稍安抚父皇,」
「我什么也帮不了你,」
「傻话,是谁陪着本宫在雨里跪着,又为了本宫扮昏倒的?」
「我……」
独孤沐歌上前拥着我,「长风,你知道么,那天雨真大,可你的心,是暖的,」
「也没有人像沐歌一样,事事为我着想,」
「那你就乖乖的,告诉我,」她靠在我肩上,话语软绵绵的,有她在,总能让我那颗烦躁的心安定下来,「为什么那么难过,你姐姐说什么了?」
「没什么,」她如今为了亲弟的事烦忧,这事关係到大曜国本,我何必还说来又让她为我这分心呢,「就是有一阵未见了,想到她要再嫁……」
对方放开我,眸子与我直视,「我们不是说好,不骗彼此的么,你们俩是不是不欢而散?」轻嘆,「她认命是么,毕竟,卫家没有与皇戚抗衡的能力,」
我不知该不该笑,为何偏偏让我遇到这玲珑的女子,「你都知道,干嘛还问我,」
「你姐姐是个聪慧之人,这次是有人从中作梗,她没有办法,何况卫家并不反对这门婚事,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可是我知道,姐姐不想嫁,她从来都不想,她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不能由自己做主,有时候我羡慕其他人,觉得他们可以没有隐瞒的在世人面前,现在我才发现,她怎会比我好过,起码,我还有你,我是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