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你怎么了?」
独孤沐歌抚上我的脸,那么温柔,唉,这一声嘆,只在于心,因为你心里还有别人,我不想你用那样的方式来麻痹自己,我不愿那般,让我们彼此都追悔莫及。
她见我不说话,更加的急切起来,「长风,是不是,是不是我昨晚说了什么,伤你了?」
我本卑贱,怎值得你这般小心翼翼,我扯出一个笑容,「没有,真的,」
「不,」这姑娘有时候也是一股子固执的,「你定是恼了,可是我昨夜饮醉了说了什么胡话惹得你不快,长风,不管我说什么,那都是醉话,无心的,你不可以往心里去,」
我见她这样不禁开口,「你不记得昨晚说过什么了?」
只见对方茫然的摇头,「不记得了,只知道宴席上饮了许多许多酒,但你一直在身旁的,一直到我们回府,你都在我身边,可是今早醒来,你却不在,另一侧是凉的,红袖说你昨晚便没有在房中睡的,长风,你到底怎么……」
原本我还在想昨夜的事如何说,她这样来找我,说真的我心里感动,却也怕会尴尬,正如我知道她心里放不下那个死去的高朗生,可我却不想开口,我愿就如现在一般一直陪着她,哪怕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极有可能也是一个女扮男装的混帐东西,我不愿提,不愿令她伤心难过,她从不告诉我,所以我也不会去表现出我知晓,我是自私的,我只想就这么在她身边,当然我也希望的是有朝一日,她会过来挽着我的手,亲口同我说,长风,我的心里,不再有别人了,到那时,我们就可以真正的接受彼此。我知道至少眼下,昨晚的她,不过是酒后的一时衝动罢了,既然她想不起,也不必再提。
「沐歌,」我主动握住她,「没事,」
可她却摇头,还想说着,「长风,」
我打断了她,笑道,「既是红袖告诉你的,难道她没同你说我去书房宿的缘由么,」
「她是有说,可……」
「的确是不想扰了你休息,你昨夜实在醉的厉害,又喊头疼的紧,一丁点响动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容易见你睡下,我不忍心吵你,只得出去了,其实我有想过睡地上的,不过,」故作轻鬆,我确实撒谎了,昨夜的我,很乱,心也如同被刺了一般,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静,「我怕自己打呼噜啊,就这样,呼~呼~到时候你做梦梦见自己睡在猪圈里……」
噗嗤~她笑出声来,正对上我的眼,又把头别向了一边,道,「撒谎,一大早就来了这,分明是想避本宫,」
「我哪有,」
「以往不管再忙再急都好,哪日/会舍得看也不看本宫一眼,招呼也没有一声就走了,分明就是同本宫赌气,」
「哦~」
她扭头来看我,对我这语调十分疑惑,「你哦什么,」
「那这么说,原来沐歌是舍不得我,所以才特地过来……」
「本宫才没,」
「可是一日不见,不对不对,是一宿没见……」
她气急,过来就捂我,「卫长风,你胡说什么,」
「我就说,沐歌是想我……哈哈哈你挠我~过分……」
「让你再胡说,咯咯咯~卫长风,你住手,你给本宫住手,放肆……」
……
伴随着我们俩的嬉闹,嗯,是的,我是坐在地上的,但我们俩不管不管的开始挠起了对方,结果一个不留神两人直接在地上翻来滚去的,等到终于累得疯不动了,干脆直接躺在了地上,和着那盆碎了的茶梅泥土,如今满衣裳都是了,雪白的衣衫哦,看的本少爷不忍直视,旁边这姑娘更是,我有些愧疚,她平日里素来那么喜净的一个人,我侧身去替她掸土,不料越搞越脏,「对不起,我,」
她也侧了身望着我,就那么在地上没有起来,揪了我一把,却笑的那么温柔,「这么大的人了还玩土,」
「我……」
「不过,本宫小时候也喜欢,好久没有这般了,」
「不会吧?你看起来那么斯斯文文的,又是个女儿家,」
结果就因为这女儿家吧,被她捉了痛处,这姑娘玩味的瞧了我,「哦?女儿家,那长风是什么?」
……「我是,我是,」我灵机一动,回她,「八驸马,嘿嘿,我是你的驸马,」
白眼,「傻气,」
「你,」
一隻柔荑置于眼上,她轻柔的抚了,又离我近了两分,「眼睛黑黑的,昨夜没休息好,」
并不是疑问的语气,我摇头,「没,倒是你,喝的那么醉,还有没有头疼,醒酒茶有没有喝……」
独孤沐歌抵住我的唇,「长风,我们,回家吧。」
……
「红袖姐姐,公主和驸马回来了?」
「嗯,」
小婢女再次好奇的盯着前面的屋子,「那他们……」
红袖回头扯了扯对方耳朵,「小东西,早上才说过你的,扭头就忘了是不是,干自己的活去,别瞎打听,」
「公主和驸马是不是没事啦?」
「去!」红袖压低声,「早说了公主驸马没事,人好着呢,」
「哦~」小婢女望着紧闭的房门,自言自语着,「驸马也真是的,大白天的就……也不知道克制……」
「去去去!你这丫头到底哪里学来的,把嘴闭好喽,再这么乱说小心公主收拾你,干活去,别在这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