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那点子师生情,早已在五年前,对方选择叛变的时候就消耗殆尽了。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将沈听肆带回去,执行枪决,给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白日里做梦……」沈听肆呢喃了一下,嗓子已经彻底哑了,一股似有若无的敷衍从他的语调当中透露出来,「听起来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温承松微微闭了闭眼,呼吸越发的沉重,他一字一顿,残忍的诉说着沈听肆的命运,「你会被执行枪决,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被处死。」
说完这话,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沈听肆表情,想要从他那张脸上看到后悔的神情,看到他痛哭流涕,看到他卑微乞求。
可温承松终究还是失望了。
沈听肆回眸轻轻笑了笑,那双琉璃般的眼眸里,除了漠然就是无奈,没有丝毫他渴望的神采。
沈听肆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哑着嗓子,轻轻飘飘的说了句,「我等着。」
就仿佛,温承松所有的痛苦,仇恨,埋怨,这些年的所有的国雠家恨,死掉的那么多那么多的夏国人,在沈听肆面前全部都不值一提。
温承鬆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自嘲的笑了笑。
是了。
这人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动手射杀,又怎么能指望他还有一颗悔悟的心?
温承松移开了视线,不再理会沈听肆,双腿用力的夹了一下马腹,马儿快速往前走,温承松很快就走到了最我的最前列,「加快速度,全速前进!」
前方的人突然走动的快速了起来,沈听肆被拉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走在他旁边的平川大佐下意识伸手搀扶住了他,略带担忧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样?」
沈听肆足够尽职尽责,时的平川大左已经成为了阶下囚,他却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态度,「没事,平川君不用担心。」
温承松带着这二十多个俘虏,一路从大东门经过,再全部关到监狱里去。
东瀛战败的消息已然传来,大批的东瀛士兵往外撤离,北平沦陷的这些年,百姓们是敢怒而不敢言,所有的苦楚都只能全部打碎了,往自己的肚子里面咽。
如今拿着自己人的军队将要驻扎,一个个欢欣鼓舞,格外雀跃。
纷纷攘攘的涌到街道上来,即便大部队还未曾来到,但他们却也足够欣喜。
可他们没想到,他们出来迎接到的并不是他们期盼了许久的夏国的军队,而是逃走了又被抓回来的傅青隐等人。
一时之间,群起激愤。
烂菜叶子,小石子,团成球体的废纸,甚至是还有家里面不要的泔水,全部都向着他们扔了过来。
百姓们苦压迫久矣,因此温承松并未曾阻止。
等到将这些人押到监牢的时候,基本上个个都是浑身狼狈。
温承松站在监牢的门口,亲眼看着沈听肆和平川大佐等人被关了进去。
他闭了闭眼睛,短暂的喜悦从他脸上消失,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头沉甸甸的。
那些曾经在他面前言笑晏晏的面容,这辈子也再无法相见了。
温承松最后看了一眼沈听肆逐渐走向黑暗中的背影,沉重的嘆了一口气。
等他回去安顿下来的时候,大部队也已经进了城,方槿和乐倾川一整理好自己就来找他了。
方槿仰着脑袋,脸上露出喜悦的灿烂笑容,「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真是太好了!」
乐倾川可是有些紧张的望着温承松,「他们都没有跑掉吧?」
若是在这个紧要关头,让那些叛徒和东瀛人逃走了,那可真是……
温承松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一个都没逃掉。」
他的目光愈发的坚定,「他们所有人,都要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三个人交谈着,可方槿的情绪却突然变得有些低落,「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街道上了,再也不用隐藏自己的身份,可是……陈老师和沈先生……」
方槿微微红了眼眶,「承松,我想他们了。」
温承松一直紧绷着的面容,在这一刻陡然败落,他的身体无力的弯了下去,眼眸中瀰漫出痛苦的神情来。
剎那之间,原本还算欢乐的氛围变得格外的寂静。
三个人低着头,相顾无言。
就在这格外诡异的氛围中,屋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是傅云禾。
她似乎是一路匆匆赶来的,跑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在温承松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就迫不及待的抓住了温承松的胳膊,「我哥被关起来了,对不对?」
「你让我见见他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兄长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人,她做的那些事情绝对有苦衷,只不过目前她并没有证据,她需要见到兄长一面,这样才能有办法找到证据,洗清楚兄长身上的嫌疑。
可是,温承松会用力的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无比冷漠的说道,「不可以。」
傅云禾的身体晃了两下,她只觉得自己眼前阵阵发晕,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攥紧了似的,难受的紧。
她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苦苦哀求,「我没有想要做什么,他很快就要死了,你就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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