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这么欺负人,让出这么点利益就想要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当真是太过于天真了些。
「那个……」盛父用力的搓了搓手,强忍着肉疼的感觉,「三成呢?不能再多了。」
就因为盛子昂这个逆子,他就要平白的让出一半的利益去,这和直接拿刀子割他身上的肉有什么区别呢?
沈听肆依旧笑意盈盈,说出来的话,却让盛父心惊肉跳,「四成。」
就算盛家只拿二,那也是赚的,更何况,盛家除了和傅家合作的产业以外又不是没有旁的生意了。
盛父一颗心都有些凉了。
二成的利,给下面的人发了工资以后,那基本上就不剩下什么了。
感情他就是白给傅家打工呗?
可他没有那个资本和沈听肆叫嚣。
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行,就四成。」
「好说,好说,」沈听肆亲自给盛父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地了过去,「买卖不成仁义在,更何况咱们也没有到那个份上,盛伯父,请喝茶。」
盛父端着杯子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滚烫的茶水滴落出来,烫的他的手背发疼,可却不及心里的苦涩万分之一。
他真的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来盛子昂这么一个儿子来当讨债鬼啊!
盛父气鼓鼓的看了盛子昂一眼,只恨不得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盛子昂却有些莫名其妙,完全没有明白他们口中所说的两成利,四成利是什么东西。
毕竟盛母疼儿子,之前从未让他沾染过这些,还想着等到他留洋回来以后再把盛家的生意交到盛子昂的手里。
结果现在倒好,出去两年别的没学,倒是把儿女情长弄得比谁都顺溜。
这边说好了利益相关,那边盛母和张婉容也拿着另外半块玉佩回来了。
将那半块龙形的玉佩还给盛家,沈听肆便直接开始赶人,「盛伯父,盛伯母还是趁早回去吧,否则晚了,家里面的厨子做的午饭可就要凉了。」
傅云禾下意识的看了看那才升起来没多久的日头,突然捂着嘴巴轻轻笑了起来。
才刚刚吃完早饭没多久呢,距离吃午饭的时间最起码还有两三个小时,大哥说这话可真是不客气。
盛父一张脸涨的通红。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头一次被主家如此赶客的,但毕竟理亏的是他们,他也不好说什么。
「贤侄说的是,那我们就告辞了。」说完,盛父一把拽过盛子昂,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盛母也是一个裹了小脚的女人,她根本追不上走得飞快的那两个大老爷们,「那你们等等我啊……」
一双小脚跑得东倒西歪,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张婉容有些看不下去,吩咐丫鬟去将盛母搀着,「到门口了给盛夫人叫辆黄包车。」
那丫鬟应下,抬脚就要去追,沈听肆又给了她两块大洋,「剩下的钱就自己收着吧。」
「谢谢大少爷,谢谢大少爷!」两个大洋,可是她一个月的工资啊!而且叫黄包车能花几个钱?那丫鬟顿时激动无比,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沈听肆挥了挥手,「快去吧。」
他转过身来,又看到傅云禾一直紧盯着放在桌子上的那半枚玉佩在看。
「怎么?」沈听肆走过来坐在她对面,似是调笑一般的开口,「舍不得?」
傅云禾立马涨红了脸,「怎么可能?!」
「我才没有。」
这几日她也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或许她对于盛子昂的也不是爱情,只是自小就习惯了听从父母的话,父母说盛子昂是她未来的丈夫,她也就认为盛子昂是她未来的丈夫了。
她或许,根本就不懂何为情爱。
沈听肆也不再继续逗她,「这玉佩,你打算怎么处理?」
傅云禾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出一抹茫然之色,「我不知道。」
沈听肆将玉佩收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就交给哥哥来吧,改天去找个当铺,把它当了,换来的钱以后给你留作嫁妆。」
傅云禾嗔了沈听肆一眼,没有多少力气的反驳,「我以后不嫁人的。」
「不嫁就不嫁。」沈听肆对此全然赞同,一个女子的人生,不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可走。
在送傅云禾回去的路上,沈听肆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的问了一声,「云禾,哥哥教你识字好不好?」
傅云禾惊呆了,她似是有些犹豫,又似是有些激动,种种情绪交织在那双秋水瞳中,复杂极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磕磕绊绊的开口,「可……可我是个女子,怎么能读书识字呢?」
现在这个时代,绝大部分的女子还都是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
裹小脚,学女红,长大之后找个男人嫁出去,然后为了那个男人生儿育女,家里家外两手抓,到最后落得一个好媳妇的名声,似乎就是女子一辈子的追求了。
沈听肆做任务的上个世界是纯粹的封建社会,而且内忧外患,就算是他想要做思想改革,凭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对抗根深蒂固的封建君主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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