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得知洛家与梁家勾结,赠与顾念霖三万兵马,一怒之下派兵把洛家团团围住,至此,顾衍母子的嘴脸与用心昭然若揭,剷除刘勋是假,自己想坐西川才是真。到了这个地步,顾衍也不顾别人对她是如何看法,为野心,她已赔上了一个儿子,还有什么可在乎的?于是,她学刘勋的做法,自封为西川太夫人,把三个儿子都封为西川大将,兼任文武要职,可谓是权倾西川。
若是顾念霖此刻在兴州,也只有被顾衍母子架空的份。
阿永躺在床上两日不愿意见所有人,像是去了三魂七魄,她知道父亲年老体衰,再绑两日在城门上任凭那北风狂吹,必然没命。仿佛有几千隻利爪在不停刮擦阿永的心,枕头泪湿了大半,顾念霖在门外守着,来回躁动,怕阿永想不开。
到了傍晚,阿永开了门,顾念霖急切上前一看,她哭得憔悴瘦损,更加让人心生怜爱,顾念霖正要劝她进点肉糜粥,阿永略带涣散的眼神看了看门外,对他说,「你来。」
顾念霖进门去,阿永关了门差点站不稳,他赶紧抱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阿永喝了半杯冰凉的水,这才有了几分力气,缓缓说道,「念霖,你可记得当初吐罗残部潜入兴州的法子吗?我不是柔弱之人,我虽哭了几日,可心里也是在想出路。如果能让你的兵马学着吐罗残部的做法潜入兴州,里应外合,咱们的胜算又大了许多。也许,也会顺利救回父亲。」
顾念霖见她脸色苍白,连说话都发抖,忙将她抱回床上,替她盖了被褥,「只要你肯开口说话,我就安心了,什么难关咱们都可以一块闯过去。阿永,咱们先吃饱再说正事,为了你,这几日我也没有吃好。」
他开门让人送了热气腾腾的粥进来,先餵了阿永吃饱,自己才吃了两碗。阿永得了五谷滋养,面色渐渐有薄薄的一层红晕。顾念霖握着她的手给她取暖,「方才我想到兴州不产粮食,主要靠这四州运粮维持,尤其是每年冬天屯粮,对粮食的需求更大。咱们以送粮去兴州为由,对顾衍示弱几分,让她先把你父亲安顿好,之后我的兵马扮成运粮的平民,就此潜入兴州。」
「可顾衍围困洛家发难,阿兄阿嫂会不会有性命之忧?」阿永想起洛泱腹中还有孩儿,「阿兄阿嫂送了你两个州的底气,若是他们因为我们而出事......」
顾念霖没让她说下去,「阿永,洛家是西川九大家族之一,连梁家都随手拿得出三万私兵,洛家的私兵也不会少。西川大族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顾衍遭受丧子之痛,盛怒之下忘记了这个道理,鲁莽向洛家发威,洛家为了自保,必然会同其他各大族的力量联手。要是这一支兴州大族的力量也能为我所用,那就多了一筹把握。我这就让罗胤带着我的密信去洛家,同时写信给顾衍表明我们愿意送粮。」
「烟州跟渝州一切顺利吗?」
「一切安好。许校尉虽只是正六品,可此特殊之际,谁都知他背后的人是我。加上许校尉对百姓厚待,如归阿姊也多亲和,常关怀体恤,因此很得民望。只要我发话,烟、渝两州的兵马可即刻来援。」顾念霖有意让阿永做点事,好分散她的伤心,「不如,就由你执笔给阿兄阿嫂去信?」
阿永知道顾念霖的用心,温水洗了脸,平復了一下心情,随着顾念霖去了书房,房内画影映烛,颇有几分像是兴州顾府的书房。阿永提笔,顾念霖替她研墨,阿永沉思了一会,提笔写了半页,装好了信,递给顾念霖。顾念霖收在怀里,打算夜深无人时再召罗胤前来。阿永起身,顾念霖坐下去,也提笔写了一封,写好之后立刻差人进门,把信交出去,「速速传往兴州不得有误。」
罗胤身法如鬼魅,轻易越过顾衍在洛家门外的团团防守,潜入了洛家园林之中,心中记得顾念霖交代的方位,找到了顾如期夫妇的后院,把密信交予顾如期。顾如期一看来信,即刻说与洛泱听,洛泱当即说,「联合其他各大族是明智之举,众人抱团才可活。父亲其实一直想要联络别家,只是顾衍看守严密,从家中传不出一丝消息。正好罗胤在,时机难得,让父亲写信,请罗胤为洛家送信出去。」
洛家很快便商议好了此事,罗胤一直藏于暗处,顾如期从岳父手中拿了密信,回到了后院把信给罗胤,罗胤翻墙而上,跃上了高树,不见了踪影。
顾衍收到顾念霖的来信,戒心不轻,「顾念霖身上流淌着顾家军的血液,是不可能轻易与我示弱的,他此举到底意欲何为?」转念一想,顾念霖所言不错,兴州正是需要粮食之际,军中屯粮尤为重要。顾念霖诚心诚意送粮来兴州,说不定真的只是想要她善待谢信而已。
段旭完全不信顾念霖,「他假借着修工事为名笼络人心,把我烟州都夺了去。我看不用跟他绕弯子,不如我带兵马直接去把那四州都拿下。况且,这一定是顾念霖的阴谋诡计,他不是送粮入兴州,怕是借送粮为名,送兵潜入兴州吧?」
顾衍也进退两难,「可是若不答应,顾念霖狠下心来切断了兴州的粮运,你我早晚会完。」
「母亲手上不是还有谢信吗?」
顾衍冷冰冰盯着他,「西川男人的爱情有几个能当真的?哪个男人不是以自己的野心为重?就连你父亲在世的时候,为了利益,不也想过要再纳妾吗?顾念霖是顾家嫡长子,他为了西川,舍弃区区谢信之女难道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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