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摄政王似乎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此时终于抬起了头,望向她的目光盛满暴怒、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嘶, 瞧着是还挺唬人的。
但是, 她再看看摄政王被五花大绑得异常严实的身躯,看着对方此时抬起头都有些小心不自然的姿态,看着围着摄政王站了一圈的武功高强的暗卫们。
真是, 充满了安全感。
完全不用将摄政王放在了眼里了呢!
可笑的是, 到了这个时候, 摄政王满目怒火地瞪着她, 胸膛起伏了好几下, 语气暴怒而又强压着平静一般。
「陛下是否该给臣一个解释!」
慕姝眨了眨眼, 语气轻鬆地问:「朕要抓人,需要解释吗?」
「而且王爷想不到吗?朕要抓你,自然就是要对付你呀。」
她轻轻笑了笑,那张清冷的美人面上盈着动人的笑意,眉眼好似山水氤氲,能望进人的心里去。
「唉。」她低低嘆了口气, 「原来对付王爷这么简单呀。」
???
!!!
成呈几乎被女帝这个轻描淡写、甚至有些遗憾的语气气得头脑胀痛, 他此时满心满腔的气愤、不解、甚至涌上股杀意, 还有异常微妙的被「侮辱」的感觉。
对付他, 这么简单?
「陛下不会以为将本王抓起来就是胜利了吧?」
「将为了大慕忠心耿耿数朝、甚至是一举保您坐上皇位的朝中肱骨、恩师不讲道理地抓捕,此等暴虐行径、不知感恩,如何能堵天下悠悠众口?又有哪个臣子还会衷心臣服于陛下?」
慕姝:「……」
她非常不可置信地捧过茶盏,抿了口茶压压惊。
「不是吧王爷,您是把自己都骗进去了吗?」
「朝中哪个大臣会蠢到不知道,您将朕保上皇位不过是为了扶植一个傀儡呀?前段时间还劳累您吩咐大臣们联合逼朕下罪己诏了,如今……顶多是养虎为患?」
她将自己比喻成虎,总觉得有些不好听,又忍不住笑了笑。
「为什么臣子不会衷心臣服于朕?朕大方、体贴、善解人意,赚钱、封官、给爵位都爽快得紧,这样还不满意,那就只能是如王爷这样的乱臣贼子,朕得而诛之。」
「至于,如何去堵天下的悠悠众口,那不是太简单了?」
摄政王铁青着脸,沉默了许久,嘴角也浮起丝笑意,眼神冷冷地威胁道:「陛下年纪轻,还是将所有事都想得太简单了。」
事到如今,他也看出来了女帝是铁了心的要将他抓捕对付,根本是连虚与委蛇都没必要的了。
他现在只是暗恨自己没有先下手为强。
女帝年轻气盛,胆子也大,行事冒险。
他应该早就听府上谋士说的,便是背上一个谋朝篡位的名声又如何?
胜者为王败者寇,待他登上皇位……
就如女帝所说的,堵上天下的悠悠众口,这有何难?
但是……女帝若是以为这样莽撞地将他抓捕起来、看守起来就是赢家,那也太单纯了。
真是没想到,他一手扶上皇位的以为是个无知妇人的女帝,性子居然这么烈,也有点小聪明。
待他脱困之后……
慕姝不知道摄政王这个老东西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看着对方这样阴冷算计、有些黏腻的视线。
那股胃里都在犯噁心的感觉又起来了。
她朝景一使了个眼神。
突然开口道:「王爷是还布置了什么后手吗?」
在朝中盘桓多年、曾经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定然有许多底牌未出,今日已是她侥倖,仗着所有朝臣都不会想到的猝不及防、行事「莽撞」得了手……
眼看着摄政王又镇定下来,此时看着她大有一副陛下莫不是怕了的有恃无恐。
慕姝轻轻笑了笑:「当然,王爷的后手怎么会告诉朕呢。」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摄政王面前:「朕从小听说一句话。」
成呈眯起眼,下意识回问:「什么?」
慕姝语气轻柔而飘忽,「反派死于话多。」
她已经说得够多了。
真是的……有什么必要和摄政王说这些废话呢?
夜长梦多。
?
成呈尚且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反派?
慕姝转过身,扬了扬手,「杀了。」
「景一,送摄政王上路吧。」
!!!
成呈看着拔刀的景一,意识到刀锋的寒芒近在咫尺,终于忍不住大惊失色,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荒唐!」
「岂有罪名都没有,便残杀臣子的道理?」
「便是帝王降罪,也不能如此!」
「本王的身份,需得由大理寺、刑部一同会审!」
「女帝你……」
慕姝没有回头,不想看见摄政王临终前的神色。
事实上,身为一个在现代和平社会长大的五好青年,她自己说着「杀了」的时候都控制不住指尖在微微发抖。
但,「反派」死于话多。
杀人灭口,就是要当机立断。
「动手!」她语气坚决。
景一不是什么会权衡利弊、会想要劝诫女帝的臣子。
身为一个暗卫,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听从命令。
他听到慕姝连续两遍分毫没有改变犹豫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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