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已经找到了,那这个脱敏治疗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慕木一边听着,一边警惕画家先生又转移话题或者是说些什么别的蒙混过关,但他听到最后,却是连连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哎。」
傅鹤清眼眸带笑,坏心思地对慕木说道,「是吧,所以我拒绝也是情有可原。」
慕木再次点头。
眼见小阿飘就要被傅鹤清忽悠过去时,慕木突然询问道,「那、那个画家先生认为那个脱敏治疗真的有效吗?」
傅鹤清看着小骷髅歪着脑袋,可可爱爱地询问,也没有多想,思索了片刻就回答了对方,「有,但不多。」
可哪知傅鹤清的话一说玩,慕木双眼立马就亮了起来。
「那太好了!」
慕木开开心心地欢呼着道,「那我们就来试试这个脱敏治疗吧!」
傅鹤清:……?
「我已经拒绝了。」
慕木看着画家先生十分高冷地拒绝,眨了眨眼,又挠了挠脑袋,十分困惑地反问道,「啊?画家先生拒绝的不是那个医生吗?」
「现在是我邀请你呀!」
慕木指着自己,生怕傅鹤清不明白,又反反覆覆地说道,「是我是我!我在邀请画家先生和我一起尝试这个脱敏治疗。」
「画家先生和我在一起进行治疗,肯定不会很痛苦的!医生坏,给吃药不给吃糖,但是我可以偷偷给画家先生准备的。」
「我也不会拿那么大的针,给画家先生打针,就不会出血,也不会痛痛了。」
「怎么样,是不是没有那么吓人了?」
慕木站在傅鹤清的膝盖上,仰着头,神色期待地看向对方,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傅鹤清看着完全不懂任何治疗的小骷髅站在他的面前,用浅薄到影视剧里面的医疗画面来劝慰自己。
傅鹤清听着慕木的话,虽然幼稚,却让他再不能用开玩笑的神色来对待,微微嘆了一口气之后,对慕木说道。
「这件事很复杂,没有慕木想的那么简单。」
「我可以学的。」慕木依旧维持着之前的神态动作,就连语气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我刚刚好像把医生的文檔全部都下载了,我看了一下,一共有十二个,每个文檔大概就几十页的样子。」
「如果还有不懂的话,我还可以……把医生加回来?」
慕木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偷偷地看了一眼傅鹤清的神色,然后话音一转,「那就不加回来了,我可以打电话问猫猫,然后让猫猫转告医生,询问问题。」
「再、再不行,我就去蜘蛛网查那种很厉害大佬文献,我就啃啃啃啃啃!」
此话一出,逐渐过于严肃的氛围瞬间破灭,傅鹤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纠正道,「不是蜘蛛网,是知网,而且稍微厉害一点就去sci发表。」
慕木虚心听教,「好哦。」
「所以,你答应了吗?」
傅鹤清垂眸看着慕木,没有立马答应,也没有完全拒绝,沉默了好一会,最后道,「等你看完了那些文檔,还坚持的话。」
「我一定可以的!」
慕木得到了准确的答覆,立马就行动了起来,首先是那十二个文檔,慕木第一遍就看了整整一个星期,虽然都将每一行字,每一句话都拓在脑袋里面了,但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于是慕木开始疯狂搜索各种专业名词,每天打电话给黎依依,然后黎依依再用她哥的手机打给医生,实现中转站的服务,为两个人牵起沟通的桥樑。
常医生很惊讶与慕木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一度询问慕木现在多大了,在哪个学校念书,念的又是什么专业。
「我也不知道我多大了耶,还没有上过学哦。」
慕木见缝插针地回答了常医生地问题,完全不管对面三个人的内心有多么惊涛骇浪,便自顾自地又开始询问相关的问题。
慕木整整花了半个月,不分昼夜。
有人说100个小时可以入门任何一个领域,于是慕木花了360个小时,将常医生有关画家先生脱敏治疗的所有的内容都学会了。
常医生这些年有关傅鹤清心理状态的研究和数据,一下子宛如被复製粘贴走了。
于是,当慕木从常医生口中得到「关于这部分内容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之后,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挂掉,就立马激动地跑到了傅鹤清的身边。
而电话的那一头,常医生还在想尽千方百计地挖人,说些什么自己也是哈佛博士毕业的,手底下带的人都没有慕木有天赋,可以给慕木进行推荐,还说对方就是学医的料,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
但任他再费劲口舌,慕木也全都没有听到,唯一黎依依两兄妹听了个全程。
「常医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黎依依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慕木刚同傅鹤清说着话,听见旁边逐渐传来吵架声,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前去将手机直接挂断,然后再回来继续说道。
「常医生说,我已经全部学会了,我也坚持下来了,画家先生是不是也要说话算话?」
慕木看着傅鹤清,又开口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如果画家先生跟我说我又要反悔的话,我是要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