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傅鹤清随口说道。
慕木点了点头,见到了自己在网上认识的朋友后,心情特别好。
「好啦,现在没有外人了。」慕木看着傅鹤清,伸出手戳了戳傅鹤清的手背,说道,「你生的什么病呀,我需要注意些什么?该怎么照顾你?」
可能是慕木的语气太过于自然,也可能是阿飘根本就不懂人类疾病的不同,此事慕木问这个问题,语气自然又轻鬆,仿佛在问今天要吃些什么,又该买什么菜一样。
傅鹤清在这种语气都询问之下,差一点就全盘托出了。
「没什么,有些洁癖还有强迫症。」傅鹤清说道。
「这个我知道的。」
慕木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什么?」傅鹤清反问道。
「还有原因哦。」慕木表情认真,「大家都说,一般心理疾病的产生是有原因的,有时候这个原因就是刺激源。」
「虽然我不太懂,但是这个应该就像是过敏原吧,只要避开就好了。」
傅鹤清愣了一下,顿时就笑了,他看着声音的来源,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了一点点,能够隐隐约约看见光源。
而慕木的轮廓,在那模糊白茫茫的光源里面,格外地清晰。
「原因么……暂时还不能告诉慕木。」
傅鹤清看着慕木说道,「等时机成熟了吧。」
慕木一听,也特别的乐意,既然现在时机未到,那就以后再说嘛!反正又不是偏不告诉自己。
「好哦好哦,那就一言为定!」慕木想要伸出小指和画家先生拉钩,但伸出来好半天都没有等到,才反应过来对方现在看不见。
于是慕木就拉过了画家的右手,再掰出一根小指,自己主动勾了上去。
「拉勾盖章了哦。」
慕木强买强卖完,看了看时间,语气惋惜,「马上就是午餐时间了,早知道就让猫猫他们多留一会了。」
「嗯?」傅鹤清微微疑惑,语气有些不悦。
「慕木第一次见到他们,就想和他们一起共进午餐?」
「没有啊。」
慕木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目前还不会做午餐,画家先生看不见,有些困难,如果他们还没有回去的话,他们就可以帮忙製作午餐了呀!」
慕木一说完,就看见画家先生又笑了。
慕木不明白画家先生为什么要笑。
阿飘又不懂人类的人情世故,慕木只知道,如果猫猫他们也不会做饭的话,那他们还可以一起点外卖。
最后傅鹤清吃的还是外卖,是黎依依临走之前顺手点的。
「哇哦,猫猫果然很厉害。」慕木看着黎依依点过来的菜,又精緻又漂亮,其中还有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
「哇!这个会是什么味道的呀。」慕木好奇地问道。
「软的,甜的。」傅鹤清不吃草莓蛋糕,根本形容不出来。
傅鹤清借着朦胧的光感,摸索着打开剩下的餐盒,将里面的菜式依次取出。
似乎是以汤羹为主。
慕木眼巴巴地趴在餐桌上,五隻尖尖细细的骷髅爪子轻轻搭在上边,有点羡慕地问:「这次的又是什么汤啊?」
傅鹤清低头看了一眼碗,虽然看不清什么但他吃出来了,回答慕木,「椰汁冰糖燕窝。」
「燕窝诶。」
慕木兴高采烈地接话,身体更加往餐桌前倾,「这个我听过,是补身体的哦,画家先生这里病那里病,身体不行,是要好好补补,是要多吃点!」
身体……
身体不行。
「铛。」傅鹤清手中勺子撞到碗壁内内侧,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慕木又关心地凑近一点,毫无察觉:「画家先生看不见,手也拿不稳了吗?」
他热心肠地用指骨往前勾,「我来帮你!」
他干净雪白的指骨碰到傅鹤清手指,冰冰凉的。
傅鹤清用筷子拦了一下,无奈:「不用,你呆在那儿。」
「好吧。」
慕木坐在草莓蛋糕旁边,只能看着傅鹤清吃东西,等到画家吃了几口之后,才响起期期艾艾的声音:「那这个是什么味道的呢?」
看起来好不可怜。
「偏甜。」
「比佛跳墙爽口。」
「嗯……没有那么浓郁的鲜味。」
傅鹤清搜肠刮肚,像是用尽了平生所有的词彙量来形容,但他傅鹤清只点评过画作,没有点评过佳肴。
况且,就算是点评画作,傅鹤清能够脱口而出的,依旧是那些比较尖锐犀利的用词,就没有说过什么好话。
但相比上一次,这一次傅鹤清形容得还算是「丰富」,让慕木一直陪着对方从头馋到了尾,最后只剩下了那个巨大的草莓蛋糕。
等傅鹤清收拾完桌子之后,将厨余垃圾扔掉之后,一回来就隐约「看见」了慕木在满餐桌地打滚。
一隻色调朦胧但十分显眼的,穿着红色小礼服的骷髅,在灰冷色调的大理石檯面上阴暗扭曲地爬行。
「呜呜,听起来好香,呜呜呜,我真的也好想吃饭!」慕木悲伤极了,又爬起来对着草莓蛋糕流口水,「我都可以睡觉了,我什么时候也可以吃饭呀。」
等到傅鹤清走近了,慕木的诉求就更加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