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总是独来独往,身边从没有伴儿。
有时她看见它在别人家屋顶上晒太阳,有时候看见它跟其他的猫狗打架,有时候它消失很久才出现。
她经常会放些猫粮和小鱼干在它经常出现的小灌木丛下,等它来吃,但它的防备心很重,从来不轻易靠近人,更不要提吃这些东西。
她没有在意,依旧雷打不动地放吃的,但是毫无例外的,都会被别的猫给吃掉。
她想,它不吃,给别的猫吃也是一样的。
没想到有一天,它竟然吃了。
它赶走了别的猫,自己独霸了那一份猫粮和小鱼干。
见它肯吃她给的东西,她高兴坏了。
再去超市的时候,会无意识地采购好吃的猫罐头,她甚至还给它买了一个玩具。
是个带铃铛的手编球。
但是它好像不喜欢,也从没有碰过。
半个月后,它已经认识了她,只吃她给的食物了。
但是,依旧不允许她靠近。
最后再见它那次,她不过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脑袋,它就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下子就窜了出去,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凛凛想,也许,虞景就像她餵过的这隻流浪猫,悲惨的遭遇使他极度不信任周边的环境和人,更不愿接受陌生人的善意。
他缩在自己为自己打造的安全世界里,对所有的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和距离。
但是,她能感受到他偶尔的善意,比如,对她一次次的心软,又比如,回报姑姑的知遇之恩,他至少不像是卡面上所描述那般变态疯狂。
凛凛想,她是不是应该调整攻略方向,切切实实地去体会他所经历的一切,去感受他的痛苦,去触摸他心底的柔软,去成就他与她真正的羁绊?
所以,这次风月楼之行,她一定要找到姑姑,必须要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也不知这一天一夜过去,姑姑怎么样了。
为防打草惊蛇对姑姑不利,凛凛并未将全部真相告知于周帝,所以,风月楼还未有防范,今晚,正是他们潜入的好时机。
元夕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副画面。
凛凛独自站在花树下,好像在暗自神伤。
他环视一周,没有看到虞景。
猜想可能会发生了什么,元夕就气了个半死。这样的桥段,他在白鹤书院见过太多次了。
「他走了?」
「嗯。」
他快步走到凛凛面前,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她,痛心疾首道: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凛凛反问。
「腿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想走我也拦不住啊。」
元夕见她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精心呵护了这么多年的花儿,自己都不敢妄想的花儿,就这样被人碰了,碰了她的那个人,还不打算负责,他如何能不生气?
「那他轻薄你,占你便宜……」
元夕气急之下,口不择言,察觉到失言,连忙改口,「就、就这么算了?」
凛凛噗嗤一笑,「哪有轻薄我啊,他根本什么都不懂,都是我轻薄他,吃他的豆腐,算起来,我也不亏,再说了,什么就这么算了?我跟他还没完呢!」
元夕懵了半晌,指着她点了半天,「你、你你瞧你说这话,哪像是个姑娘家说出来的?」
凛凛嫌他啰嗦,捂着耳朵就走:「哎呀,师兄,你也太老古板了。」
元夕睁大眼睛:「我老古板?阿凛,师兄可是为你好,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想师兄呢,感情一事上,女子怎可主动……」
「如何就不能主动了?」
有人突然插话进来,「要都等着男子主动,黄花菜都凉了,特别是那种闷头不开窍的锯嘴葫芦!」
对方一句话把元夕给噎了回去。
凛凛抬头一看,是坐在围墙上的流朱。
她今日换了一身装束,红衣劲装,长腿细腰,头上束着高马尾,看起来英姿飒爽的。
她看向凛凛,灿烂一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也算是你师姐,不过是别的系的,我原名叫文流月,在你姑姑身边做侍女,鹤先生叫我来通知你们,咱们该出发了。」
飞阁流丹,瑶台琼室,十里红灯,酒肉飘香。
风月楼今夜生意颇好,店外宾客络绎不绝,店内人满为患,跑堂的伙计忙的汗流浃背,姑娘们笑得花枝招展,台上的舞蹈换了一支又一支,始终都没有停歇过,男男女女的笑闹之声随着晚风飘散,端是一派笙歌繁华景象。
正唱到热闹处时,大厅进来一溜深衣提刀的青年,吵闹声顿时静下去几分,客人们都朝着这队青年看来。
他们穿着同款服饰,衣着鲜艷,衣服的缎子在烛光下似水一般发亮,一看就知不是普通的商贾平民,有人收敛,有人窃窃私语,伙计忙迎上去,偷偷瞄了眼那领头的青年男子深色袍下绣着青龙的黑靴,忙抬起脸来笑道:「官爷们,二楼请。」。
为首的青年四下看了一眼,这才领着自己的人上了楼。
几人进了雅室坐下,有人为小二的机灵劲儿打赏了银子,那为首的青年才道:「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小二捧着银子的手猛地一颤,又立刻恢復了正常,忙不迭地出门吩咐人上好茶,又亲自去请管事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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