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挤出狭窄逼仄的石缝,一片开阔的平地出现在眼前,一条幽深的河水缓缓流淌着,水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是地下河。」姜霁北说,「顺着这条暗河走,就能找到出口。」
「我开道。」池閒言简意赅,「你跟着我。」
「好。」
两人顺着河流走了一段,走在前面的池閒忽然停下:「不好,地面好像在动。」
后面的姜霁北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感觉到脚下的土地突然蠕动了起来!
下一秒,一张地毯一样的东西突然从地面掀起,直接把两人抽翻在地!
打火机跌落在地,整个山洞瞬间陷入黑暗。
「阿霁!你怎么样?」池閒迅速滚到一旁,不忘询问姜霁北的情况。
「我没事!」姜霁北立刻回应。
洞里黑灯瞎火的,姜霁北反应迅速地在地面上摸索着,却摸到了一手湿漉漉滑腻腻的东西。
好在他马上找到了打火机,飞快地揭开金属盖。
嚓!
火苗从打火机里蹿出,重新映亮整个山洞。
借着打火机微弱的火光,姜霁北和池閒看到,一张大约三米高的泥毯像人一样矗立在他们面前,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泥浆。
在漆黑的污泥和绿色的青苔中间,一双血红的眼睛正诡异地盯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八姨:有苦说不出。
猜猜最后这是啥ovo
——
备註:
(1)*喀斯特地貌:参考自百度百科同名词条。
第42章 上路(13)
有眼睛, 是活的!
他们甚至能听到这块毯状物发出的「呼哧呼哧」的低沉呼吸声。
「这是什么?」姜霁北顿住。
他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毯状生物,心臟疯狂乱跳。
比起怪力乱神,这种贴近现实生活的怪异生物更容易让人头皮发麻。
「还记得地皮卷吗?」在跃动的火光中, 池閒盯着不停往下滴着泥浆的毯状生物, 忽然问道。*
「地皮卷?」姜霁北一愣。
他之所以讶异,一是因为「地皮卷」这个名字已经封存在他的记忆里很久,至少有十年。
二是因为池閒提到这个东西, 说明他已经不打算再对姜霁北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很久以前, 少年池閒曾经跟姜霁北说过一个关于「地皮卷」的民俗传说。
「那是我在柬埔寨流浪的时候, 有一天晚上, 我们做完工,一起吃饭的时候, 听工地上的老人讲的。」池閒绘声绘色地对姜霁北说, 「在广西的一个村子,有一条龙江河, 那条河下面有一个巨大的洞穴通道, 通道里住着一种奇怪的生物,叫地皮卷。」
姜霁北开始挑刺:「柬埔寨还流传广西民间传说呢?」
「哥,你先听我说完嘛。」池閒一脸煞有其事,「那玩意儿平时就像一张毯子一样铺在地上,谁也看不出来, 可是一旦有人踩上去,它便立刻把人捲起来吃掉。」
「相传在很久以前,那个村子闹灾荒,村里的一对兄弟想要逃难到亲戚家,可是河上没有桥,想要到对岸去, 只能从地下的洞穴走。
「兄弟两人点着蜡烛进了那个山洞,没想到刚走出一段,弟弟的腿忽然被什么东西捲住,一口吃掉了。哥哥只好捡了一根竹竿,一边探路,一边背着弟弟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竹竿就会短一截。原来,是被地皮卷吃掉了。
「后来竹竿彻底被地皮卷吃光,哥哥没办法,只能用自己的脚来探路。最后,哥哥一点一点地被地皮卷吃掉了,而缺了一条腿的弟弟活着离开了山洞,逃到了亲戚家。」
那时,他们还讨论过,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地皮卷」这种生物。
能说出「地皮卷」的名字,就代表池閒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姜霁北的心臟再一次疯狂跃动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欣喜。
k果然就是池閒!
就在这时,姜霁北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池閒用这种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暗语和他相认,必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池閒很有可能处于被feb监视的状态。
想到这里,他滚烫的心就像被浇了一瓢冷水,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我记得。」姜霁北盯着泥毯中露出的血红双眼,不忘苦中作乐,「你要用自己的腿替我探路吗?」
说话的时候他也没忘记观察,这张地皮卷浑身裹满泥浆,上面还长满了青苔。
「你的镰刀呢?」池閒紧紧地盯着地皮卷,以防它突袭。
「刚才摔倒的时候掉到一边去了,只顾着捡打火机。」姜霁北立刻会意,池閒是想用镰刀对付地皮卷。
他借着火光用目光搜索,很快就发现了两把镰刀:「在那儿呢。」
池閒顺着姜霁北的目光看去,两把镰刀一把卡在了石缝间,一把掉在地上。
「我去拿。」池閒慢慢后退,隐入黑暗中。
他的影子在火光的映照下飞速移动,地皮卷随着影子转动。
就在池閒即将捡到镰刀的时候,地皮卷突然整个向他倾去!
姜霁北适时地掰下身边钟乳石的一角,往地皮卷身上砸:「看哪儿呢!」
锐利的石头接触到地皮卷,立马被它身上的淤泥给卸了力,又因为青苔的湿滑而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