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刚把烤架摆好,就等着上菜,忽然听见有人喊他,他歪头看了一下,陈元正抬起封应龙僵直的身体急迫的看着他,封应龙的侧脸还有未擦去的黑血。
陆鸣眉头微拧,左右环顾了一圈,没有看见傅琰便自作主张地挎着医疗包跑了过去。
傅琰换掉湿衣服从装甲车出来看到的就是封应龙被扒光了衣服,只留了一条裤衩,安静的躺在沙滩上,陆鸣在处理封应龙小腿上的伤。
不知道是不是伤口疼痛,封应龙全身抽搐了一下,抬脚踹开了陆鸣,还串着十条鲶鱼的刀刃往半空一扫,粘稠的鱼尾扫了陆鸣一脸,医疗箱也被掀翻。
陈元脸色微变,在陆鸣翻脸前赶紧道:「实在抱歉,封队一定是疼得难以忍受,我这就按牢他。」
说完,陈元就将封应龙平方在地上,怕一己之力按不住,还叫了莫林和司云义,一人按手,两个人按腿。
陆鸣擦干净脸翻了个白眼,看在封应龙是病人的份上,他就先不计较,刚拿起小刀准备修復封应龙小腿上碎烂的骨头,只见封应龙膝盖微弯,硬是挣脱了两个人的压制又一脚踹开陆鸣。
封应龙蹙紧眉头紧闭双眼,鼻子焦虑的四处嗅了嗅,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又蹬了下腿:「傅…琰…」
傅琰刚走到陈元背后就听到这声低哑的呼喊,好看的眉头不由也跟着皱紧。
陈元倏地站起身:「我去叫傅队。」
一转身,差点撞上傅琰脑袋,陈元惊慌失措退了一步:「傅队!」
傅琰用眼角余光瞟向封应龙,淡淡道:「他怎么回事?」
全身青黑,身上还布满细长发黑的刀口,这不像是鱼类变异生物会留下的伤口。
陈元焦急的捏了捏手指:「我估计封队身上这些发黑的刀口是之前穿越危险区留下的,当时我们都吃了解毒药,但没想封队身上这么多刀口。」
傅琰皱眉:「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抵不住傅琰威慑的目光,陈元又说:「之前封队为了追上你的车连续穿越了好几个危险区,最凶险的就属于樱花林,看似漂亮梦幻的花林,实则是拥有剧毒的花刃,封队为了节约时间,迎着满林子飘飞的花刃而上,封队打头阵,身上的刀刃都被割碎好几把,我们成功衝出樱花林,但都不慎被割了几个口子,索性都吃了解药,安然无事,只是没想到封队满身都是,现在还不肯接受治疗,都快急死人,傅队,你快想想办法。」
傅琰越过陈元,蹲在封应龙旁边,目光在还串着一窜鱼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伸手试图将鱼取下来。
头痛欲裂的封应龙感觉有人靠近,还是衝着他给傅琰抓的鱼而去,封应龙瞬间暴瞪大眼,龇着牙要护鱼,在看到傅琰的侧脸后又愣了一下,凶狗秒变奶狗,乖乖的把鱼送到傅琰面前。
傅琰面无表情的将鱼一条一条取下来,然后收进空间,做完一切才看向像被锤子砸碎勉强黏在一起的森森白骨道:「能修復好吗?」
早退到三丈远的陆鸣紧紧抱住自己的医疗箱:「他踹我,不救了。」
傅琰干脆坐在了地上,任由封应龙像舔狗一样粘上来将脑袋埋在他腰腹,傅琰百无聊奈的把玩着封应龙头髮,温柔的道:「赶紧过来救治,他若再敢踹你,你就拿手术刀捅他一刀,捅到他奄奄一息了就不敢踹你了,总之,哪怕是去半条命也要将他的骨头修復好,不然以后别人说我暴走一个瘸子。」
这是陆鸣看过傅琰最温柔的一次笑了,温柔的滴出水,尤其是配上轻玩头髮的手指,简直像安抚恋人睡觉的柔美画面,只是那滴出来的水带尖刺,轻抚恋人的手抹了砒霜。
陆鸣抱着医疗箱打了一个冷颤,紧张地扯了扯嘴唇慢慢靠了过来。
这一次救治,封应龙还真安静了下来,不打不闹,没上麻药,承受医疗刀划过骨头带来的刺痛也没乱动一下。
陈元不得不佩服傅琰,傅队真是永远的神,人就往这里一坐,日天日地的封队就跟小老鼠遇到大猫一样,乖巧的吱都不吱一声。
陆鸣则是第二尊神,切切割割一小时,不仅修復了骨头还清除了全身毒素,真的是神级医疗员。
哪怕霍天雨在也不能完好清除这么多毒素,普通医疗员更是连清除毒素的知识都没有灌输。
陈元灼灼看着傅琰,想要加入傅琰队伍的决心更甚。
封应龙的伤口已经处理好,腿上绑了绷带,太阳落山,海风渐凉,陈元本想将昏睡的封应龙抬进车里,可看到那双死死圈在傅琰腰上的手又放弃了,转身去车里取了一套小被子和床垫出来,傅琰费了好大劲才将人从自己腰腹上掰下来放到床垫上,他还没站起身,手臂又被抓住,被封应龙像小猫咪粘人一样紧紧抱在怀里。
海的另一边,一群人热热闹闹已经摆好方桌吃起烧烤,莫林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瓶白酒给每人倒上:「喝,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
谭二迎酒而上,同样红着脸碰了个杯,简语冷着脸夹了一块豆干放进嘴里,对莫林的话充耳不闻。
司云义夺了莫林酒杯放在桌上,歉意道:「他喝多了,平时没这么多话,别介意。」
简语白了对面两人一眼:「我从来不跟酒鬼计较。」
「我没喝醉。」莫林甩开司云义,重新端起酒杯,「我们都一起出那么多次任务了,做不了兄弟也可以做朋友,以后出任务…嗝,说不定我们都是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