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琰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沈毓说的什么意思。
傅琰现在所在的这辆改装车是沈毓的,变相的找他要车钥匙呢。
傅琰抬脚踹了一下前面的椅子后背,简言还愣在座位上,一脸懵逼,一旁的谭二赶紧把钥匙递过去,简言如梦惊醒,从驾驶座爬到了后座。
傅琰刚想说麻烦了,沈毓接过钥匙看向趴在傅琰腿上的人沉沉道:「小琰,我只带你队伍里的人。」
傅琰又愣了一下,沈毓说话可真会打哑谜,同样挤在车门口的陈元算是听出来了,这是在赶他家封队下车。
陈元小声嘁了一声,他们又不是没车,谁稀罕,说着就要去扯封应龙的后衣领,发现衣服被脱了,又尴尬的将手挪到了裤腰带上。
一隻手没扯动,陈元顿了一下又伸出两隻手,两隻手还是没扯动,傅琰都看着急了,一隻手抓过封应龙头髮,一隻手搬起封应龙脑袋,使劲将人往门外推。
身子都出去半截了,紧闭双眼的锋利眉峰一皱,两隻大长臂紧紧环过傅琰的腰身,脑袋往傅琰的腹部蹭了蹭,埋进了裤裆。
从傅琰的角度看,封应龙好像在抱着他做口.交,之前在穿山甲肚子里的淫秽画面疯狂涌入傅琰脑海,全身被啃咬吮吸的不适感再次出现,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猛然一沉,扯过封应龙头髮,一脚将人踹了出去,呈一个抛物线飞出好几米,撞到一颗树干上再落下。
一会高飞,一会跌落,失重感让封应龙惊醒,揉了揉被踹的腹部和被撞的后背,然后赤裸着上半身从草地上爬起来,全身戾气萦绕,沉重的走向傅琰。
前一瞬还正常的人,下一瞬就踹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没了反应,陈元更是瞪大眼睛,长大嘴巴,等封应龙靠近了才想起正事,一把抓住封应龙的手臂:「封队,咱们的车在后面,你走错了。」
封应龙斜着眼看了眼陈元,目光重新落到傅琰身上,甩开陈元径直往改装车走去。
沈毓在替傅琰关车门,门扣还没扣上,一个黑影靠近,指节分明的手抓过车把,扯开车门,伸出手一把将傅琰逮了出来:「我的人不需要做别的男人的车。」
傅琰被拽得头晕目眩,怒气刷刷上涨,刚准备再给封应龙一脚,又听头顶上方说:「傅琰,你答应我的。」
傅琰抬起的脚顿住,脑海里浮现出封应龙将他压在床上,嘶磨着他耳垂说:「不准再坐别人的车。」
「把枪还回去。」
傅琰:「......」
抬起的脚默默放了回去,但脸上仍然洋溢着难以驯服的孤高,傅琰挑起眉头问:「如果我偏要坐呢?」
锋利的眉眼低沉,抓着傅琰臂膀的力道重了几分:「你可以试试会发生什么后果。」
果然封应龙还是这么强硬,从来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之前觉得封应龙有变化真是他瞎了眼,他坐谁的车还轮不到别人指使。
俊美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狠戾,被抓着的手臂反手用力挣开了封应龙,又抬起膝盖踹了人一脚。
封应龙弯身捂着肚子,傅琰上了车,沈毓眼疾手快发动引擎,车子低鸣了一声,原本衝出去的车身却停在了原地,轮胎在草地上不停打着转。
一把黑红色刀刃从后座的玻璃窗刺了进来,泛着刺痛血肉的冷意,刀锋一转,整个玻璃窗全破碎,哗啦掉地,封应龙冰冷骇人的面容从窗口透进来。
傅琰通过后视镜看到封应龙全身长满了刀刃,一手向上一手向下死死按着车身,又有一把利刃朝着轮胎刺去。
这轮胎要是刺爆,这车子也就回不去了,他可以徒步回去,但不能连累沈毓。
傅琰一掌推开车门,迅速跳下车,在刀尖即将扎进轮胎时,一把将封应龙扯离车身。
傅琰看着改装车:「沈毓,你先回去,我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
后视镜上俊朗的眉眼沉了又沉,像深潭一样冰冷彻骨,沈毓攥紧方向盘,许久才鬆懈下来,重新目视前方,发动引擎。
简言听到傅琰的话,连忙从后座下了车,取下轮椅再把简语抱下来,谭二也急忙衝下车,过程不过一秒。
改装车一溜烟衝出众人视野。
见沈毓远去,后方的宁珂也开着重装车远去,草地一下空旷了许多。
傅琰看向简言简语,无奈摇了摇头:「你们下来做什么。」
他下车是迫不得已,他们下车就莫名其妙了,沈毓只说不载封应龙,又不是不载他们,白嫖的车都不坐,真是傻逼。
简语转动轮椅朝傅琰靠近:「哪有队员不跟着自家队长混的道理。」
傅琰明显怔了一下,听简语的意思,好像是同意加入他的队伍了?
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愿意加入我的队伍...?」
简语仰着头看傅琰,嘴角带着沐浴春风的笑:「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愿意加入你的队伍了,傅队。」
这一声傅队充满了崇敬和喜爱,像面对最敬爱的长辈一样,傅琰很欣喜,但又有些不自在,尴尬的咳了咳:「不必叫得这么正式。」
简语笑了,笑得轻鬆自在,简言看愣了好一会,这么开朗灿烂的笑,他多少年都没在他弟弟脸上看到了,他看向傅琰的眼神也变得灼热起来:「傅队...有你...真好。」
一旁的封应龙脸色快黑成锅碳,越看这几个人越不顺眼,他不需要他的队员喜欢敬爱他,但决不允许他之外的人喜欢敬爱傅琰,傅琰只属于他一个人,只要他一个人喜欢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