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毋庸置疑,道屠天真的会杀了他,而基地市也可能不会追究责任。
可他不想违背本心做事,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只想做自己,寻找可以託付后背的队伍,和伙伴们开开心心出任务,平平安安回家,倖幸福福过日子。
「考虑好了吗?」
道屠天和蔼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在傅琰耳里却是催命符。
傅琰保持沉默,道屠天面露不悦,耐心耗尽:「把他拖下去,关进笼子里…」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毓大步跨进来,怒目而视:「道屠天,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道屠天见来人明显一怔,很快又堆上笑容:「原来是沈市长的宝贝儿子来了,贵客啊,坐下来喝一杯?」
道屠天对一群手下使了个眼神,架着傅琰的两个男人赶忙把傅琰往外面拖,沈毓眼疾手快一把将傅琰抓住,大力一扯便扯到了他怀里:「我说了,这是我的人,道老闆这样抢,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道屠天嘴角往下拉,勉强露出一笑:「是吗?这个事我倒是没听过,傅小兄弟已经在沈市长手下办事了吗?」
沈毓蹲下身,将傅琰背在背上,才回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我父亲。」
沈毓处事果决,背着人就往外走,一群人握着拳头,虎视眈眈的看着人,道屠天看着离开的背影,桌上的枪拿起又放下,眯眯眼再次拉成一条直线。
出了红东,沈毓本想把傅琰背到自己家里,但在傅琰的再三婉拒下,最终将傅琰送回了他自己家里。
推开院子的铁栏栅,进到屋里,沈毓把傅琰放到了沙发上,替傅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别担心,等药效过去,你的力量就会恢復,还有,以后别再跟道屠天接触,不过他盯上的猎物不是说放弃就放弃,想要成功摆脱道屠天,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傅琰抬起眼尾,用眼神询问:什么办法?
沈毓道:「让我把你收编,给你组建一支特遣队,你替基地市办事,道屠天再想动你也得看我父亲脸色。」
又是组建队伍。
傅琰眼底闪过一缕暗光:「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沈毓没有逼问傅琰,接过傅琰手中的空杯子,将他打横抱起:「我送你到楼上休息。」
一股失重感猛然袭上傅琰心头,迫使他紧紧抓住沈毓衣领:「你,你干什么?」
傅琰从未被另一个男人公主抱,脸色未免有些挂不住:「你放我下来。」
「别乱动。」沈毓手腕力道搂得更紧,「瞎紧张什么,你现在需要休息。」
沈毓将傅琰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鼻尖轻轻擦过傅琰侧脸,低声道:「如果道屠天再敢为难你,你就给我发信息,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傅琰向另一边侧了侧脑袋,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将自己整个脑袋都埋在被子下。
半夜,沥沥淅淅下起了小雨。
傅琰是被饥饿唤醒,睡了一觉,身体的虚弱感已经消散,他下床先拉开了窗帘,在窗边看了几分钟嘀嗒的下雨声,吸了几口冷气才往厨房去。
隔壁卧室的灯还亮着,应是陆鸣还在研究医疗方面的知识,傅琰没去打扰,而是进厨房下了一碗麵。
填饱肚子他又去了浴室,洗完澡再次裹上了那件宽鬆的睡袍,一出浴室,他就看见自己床边坐了一个人。
傅琰不由吓得打了一个冷颤,心跳一下飙到巅峰。
封应龙悠哉坐在床边,黑色靴子还带着水渍,一路蔓延到窗口。
傅琰沉下眼角,走到书桌前,拉开书桌旁的椅子,与封应龙面对面坐下:「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家做什么?」
封应龙漆黑的眸子从傅琰身上扫过,落在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和锁骨上:「来看看我的队员。」
傅琰递过去一个有病的眼神,随即下逐客令:「没事就请离开,你打扰到我了。」
「如果我不呢?」封应龙放下修长的腿,站起身往傅琰身边走,还带着雨水的鞋底在地板上落下清晰的水印。
封应龙很高,肩膀也宽,这么一站,屋内灯光都被遮住,只剩一片阴影照在傅琰身上。封应龙弯下身,与傅琰仰起的脑袋靠的更近,他一隻手抓着椅背,一隻手幻化出黑红色利刃擦着傅琰脸颊而过。
傅琰的一撮头髮又掉了下来,垂在颈窝处的头髮被修剪到耳根处,与另一边的头髮齐平。
封应龙嘴角勾起满意的幅度:「两边都修剪一下看着舒服多了。」
傅琰胸口起伏,抬脚就朝封应龙踹去,后者却眼疾手快将傅琰抬起的脚腕抓住,封应龙将傅琰白皙的腿放在自己腰侧,长腿则挤进傅琰两腿之间,一条膝盖弯曲跪在中间空出来的椅子上,将自己与傅琰的距离拉得更近:「你如果不想被道屠天盯上,就只能加入第一特遣队,这就像一头狼干不过一隻恶虎,但是一群狼就可以撕碎那隻恶虎。」
封应龙鼻尖贪婪的在傅琰鼻间嗅了嗅,黑眸不满的落在傅琰垂在椅子上的另一条腿上。
封应龙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眉头微蹙,另一隻手也抓起傅琰垂在椅子上的腿放自己腰上,同两边头髮一样,排列整齐。
傅琰被这羞耻的动作搞得恼羞成怒,黑眸微光闪动,封应龙抓着傅琰的腿一动不动,傅琰则轻鬆摆脱了那双强有力的手掌,然后脚掌落在封应龙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