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本来在厨房忙活,听见儿子哭第一反应就是女儿又惹儿子不开心了,想都没想就要来找女儿的麻烦,结果没想到事实远超她预料。
看着院子前乌泱泱站着的一群人,马氏原本气势汹汹凶悍气焰顿时一滞,而当听见儿子的呼救声后,她先是一呆,随后立马就发出了尖锐爆鸣:「宝儿——」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打我的宝儿?」
马氏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在家门口被人打了,看着手握藤鞭站在一旁的秦执,马氏眼中陡然爆发出强烈的仇恨光芒,顾不上了解这行人的来历,直接就举着烧火棍冲了过去:「敢打我的儿子,我跟你拼了啊啊啊啊啊——」
以秦执的身手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妇人给打到,不然传出去他这个亲卫统领也就不用混了。
甚至都没看清秦执是怎么出手的,下一秒,烧火棍就已易主,妇人也成功扑了个空,往前踉跄几步一个没站稳直接就栽倒在了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朱宝来身上。
只听一声「咔嚓」脆响,紧接着就是一声宛如杀猪般的悽厉尖叫:「啊疼——」
见朱宝来抱着腿蜷缩成一团小脸煞白,疼得直抽凉气,秦执慌忙跳开两步,一个劲摆手撇清责任厉害关係:「大傢伙儿都看见了吧,这可不是我干的,是他娘自己一屁股坐上去的,所以就算要缺胳膊少腿儿也跟我没关係,这黑锅我可不背。」
众人:「......」
好傢伙,责任撇的还挺快。
「宝,宝儿,你没事吧宝儿。」
马氏显然被吓坏了,生怕真将儿子压出个好歹,她几乎是连滚带爬跪在了朱宝来面前,想要去查看,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只能手足无措一个劲念叨:「宝儿你怎么了,宝儿,你别吓娘,宝儿——」
虽说这小孩儿是有些惹人烦厌,但到底只有这么大点,教训归教训,总不能真让他在眼皮子底下出事,燕宁将怀中女孩儿交给旁边的亲卫,自己则上前:「让开。」
「你谁?」马氏警惕。
「不想让你儿子断腿就赶紧让开。」燕宁不耐烦。
马氏虽然不放心,但到底还是更担心儿子,只能往旁边挪了挪,给燕宁留出一个空位,燕宁伸手在朱宝来捂着的腿上按了按,立马就换来对方悽厉尖叫喊疼,马氏一听直接就急了,伸手就要推搡燕宁,只是连燕宁的衣角都未碰到就被人攥住了手腕,然后就听「咔嚓」一声。
「啊——」
这回尖叫的是马氏,她的胳膊被人卸了,卸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面若寒霜如扔脏东西一般鬆开攥着马氏胳膊的手的自家世子,稍慢了一步的秦执心中默默摇头,你说你跟谁动手不好,偏要去惹燕姑娘,瞧,这不就受罪了?
「还好,骨头应该没断。」
燕宁无视朱宝来杀猪般的叫喊,简单检查了一下他方才被马氏压到的腿:「不过小孩子骨头还是比较脆弱,刚才那一下衝击力太大多多少少有些损伤,恐怕有骨裂,保险起见还是该叫个大夫来看看,免得一不小心落下个终生残疾。」
「听见没有,」秦执踢了踢还跪坐在地上捂着胳膊疼得直抽凉气的马氏:「记得请大夫,不然万一要是腿瘸了可别怪我们没提醒。」
马氏:「!」
马氏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朱宝来作为她唯一的儿子一向都是被她当眼珠子看的,如今却被人公然拿着藤条抽,还口口声声一个弄不好就会落下终身残疾,马氏气得身体直发抖,想要起身与他们拼命,但被卸掉的胳膊却耷拉着有心也无力。
就在马氏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了隐在人群中的熟悉身影,像是看见救星,她立马就大叫起来:「樊捕头,救命啊樊捕头,光天化日朗朗干坤这伙歹徒竟敢公然对我儿行凶,求您一定要为我儿住持公道,快将他们给抓起来,快啊——」
看着嘶声竭力视他为救命稻草的马氏,再看看皆一脸好整以暇看着他的十来个人高马大青年汉子,樊捕头:「......」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他此时真要抓人的话,是一个人单挑对面十几个,还是对面十几个一起单挑他呢?
鑑于实在是没有信心能够一力干翻所有人,于是樊捕头清了清嗓子,在马氏热切希冀目光中面不改色沉声道:「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盛京提刑衙门的岑世子与燕姑娘,此番专门为朱招娣失踪一案来,还望你在接下来的问话中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得有丝毫隐瞒,不然...」
不顾马氏陡然巨变的脸色,樊捕头笑的意味深长:「你知道后果的。」
还没开始办案就能先卸一条胳膊,若是问话还知不配合,那估计就直接奔着打断腿去了。
提刑衙门,果真恐怖如斯!
樊捕头如是想。
...
不知道提刑衙门在樊捕头眼中已然成了暴力执法的代名词,在得知燕宁他们的身份来历之后,刚才还气势汹汹叫嚣着要将他们抓起来的马氏顿时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没了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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