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经沈景淮一提醒,沈夫人这才如梦初醒,然后就发现燕宁碗里的菜都已经堆成了小山丘,而桌上其余人面前的碗筷却还是光可照人压根都没动过,眼看众人都只默默看着她,沈夫人突然还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讪讪放下于夹乳鸽的筷子。
刚一放下就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偏头看向燕宁,略显紧张发问:「阿娘就是太高兴了,没吓到你吧?」
「没有没有。」
见沈夫人看着她神色紧张,燕宁忙摆手,老实答道:「吓到倒是不至于,就是太热情,我有些吃不消。」
众人:「......」
你倒是坦诚。
沈夫人也没想到她会回答的如此直白,不禁美目微睁。
见燕宁脸上带着腼腆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答话的同时还不忘伸手悄摸将碗往怀里的方向扒拉,一副心有余悸生怕她再给夹菜的架势,沈夫人先是一愣,随即就被逗笑,她细细打量燕宁,眉眼间柔和地不可思议,低声喃喃:「真好。」
沈夫人还记得她刚得知女儿被人恶意掉包后那种浑身无力宛如瘫痪的感觉,就如同一道惊雷当头劈过来,瞬间就叫她三魂去了七魄,也是从那时起,她就日日悬心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直到沈景淮前些日子回京,带回了燕宁的消息。
沈夫人其实心中对真假千金的事情也是半信半疑,可当方才在门口看到燕宁的一瞬间,沈夫人就确定了,燕宁就是她血脉相连的亲闺女,是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正所谓母女连心,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想到这儿,沈夫人突然就记起了燕宁之所以没有跟沈景淮一起回京的原因,不禁「啊」了一声,在燕宁茫然的目光中好奇问:「对了,听阿淮说你之前留在澧县是还有桩命案没有办完,如今可结案了?」
燕宁:「???」
没想到沈夫人话题跳跃的这么快,再一听沈夫人问出的问题,燕宁不禁微微睁大了眼,脸上还有些惊愕,不会吧,沈景淮不会连这都跟沈夫人说了吧???
还没等燕宁作出回答,那边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只默默打量燕宁的沈云舟眉头就是一拧,终于再也沉不住气,诧异发声:「命案?」
沈云舟身为大理寺少卿,对命案这种词彙本来就格外敏锐,再一听沈夫人的意思,似乎是说燕宁留在澧县帮着人办案?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跟命案扯上关係?一个个疑问从脑子里冒出来,沈云舟目光在沈夫人与燕宁之间来回扫视,眉头都快拧成死疙瘩,心下狐疑之余还有些不悦。
大哥既然早就已经回京,那为何不遣人告诉他一声,大理寺与沈国公府同在盛京,总共也没多少路,不过就是传个话的事罢了,那样他心里好歹也还有个准备,不至于像今天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想到自之前跟沈景淮为是否寻人发生的争执,沈云舟眸光微暗,心道莫不是故意防着自己?
此念一出,沈云舟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瞬间就冷淡了下来,若不是他今日恰好回府,那是不是直等到国公府公布嫡小姐回归喜讯,他才从旁人口中得知此消息呢?
不知道沈云舟心中想法,听他问,沈夫人赶忙代答:「云舟你还不知道吧,宁儿是仵作,之前你大哥他们经过澧县的时候曾在一座破庙避雨,恰巧在那破庙枯井中发现了一具男尸,还是宁儿帮着验的尸呢。」
沈夫人还不忘补充:「好像不只是这一桩案子,是不是还有一个什么来凤村杀妻案来着?」说着,沈夫人就偏头看向燕宁,目露询问。
燕宁:「!!!」
没想到沈夫人居然连她具体参与的是什么案子都知道,燕宁这回是真震惊了,好傢伙,看来沈景淮透露的消息还不少啊,居然直接把她的老底给掀了。
当然,最让燕宁震惊的还是沈夫人表现出来的态度——
还是那句话,仵作因为常与死人打交道,因此社会地位并不高,哪怕是在衙门供职却也不招人待见。
特别是在一些达官贵人眼里,像仵作这种简直就是晦气的代名词,只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连个正眼都不带给的,却不想沈夫人在提起她仵作身份的时候,非但没有鄙夷嫌弃,反而满脸笑容,仿佛她身为仵作是一件很值得让人骄傲的事情。
沈夫人脸上神情不似作假,是当真不介意,甚至还与有荣焉。
虽然燕宁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不得不说沈夫人表现出来的友好态度还是让燕宁心情不觉愉悦,毕竟谁不喜欢自己的职业得到别人的尊重呢?
就凭这一点,燕宁心中对沈夫人的好感度立马蹭蹭往上涨,见沈夫人还询问似的看着她,燕宁立马笑着点头:「不错,是有这么一桩案子。」
从燕宁这儿得到肯定答案,沈夫人立马就露出了一个骄傲笑容,朝沈云舟得意挑眉:「瞧,我们宁儿多厉害呀,还会验尸破案呢。」
其实沈夫人刚从沈景淮嘴里听说燕宁居然是个仵作,还会验尸破案的时候也是震惊的,毕竟还没听说过哪个姑娘家是干这的。
但沈夫人不愧是沈景淮的亲娘,只短暂惊讶了一会儿,就立马喜滋滋道:「真不愧是我沈家的闺女,胆量魄力就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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