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沈总你什么时候找我算帐呀」改成「睡了吗我有话要和你说」,祁芙又细想了下, 感觉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又删掉了。
最终, 她将手机搁置一旁,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此刻, 同样难眠的还有远在一边的沈颂。
他手里攥着小猫衣服, 宛如一尊静默的雕塑, 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门上还挂定製创意木板样式的挂牌——小乖的小窝。
徐怀叙之前看到后都连连惊嘆, 调侃这块挂牌是这冷淡装修的大平层里,唯一带点人气的东西, 还说什么「这是宠物吗这是在养女儿吧诶沈颂你还接不接受二十九岁的儿子」。
沈颂让他滚, 没否认前半句。
但也确实是没想到徐怀叙差点一语成谶。
不是女儿。
是女人。
这和沈颂过去二十八年接受的社会主义建设教育相悖,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是电动发箍?
祁芙行事完全不按常理,深夜在办公室带电动发箍也是情理之中。
良久,沈颂起身,将衣服重新挂回去。
那点衣物在男人手里跟一小块布料似的,他垂眸,看着那排卡通宠物衣服若有所思。
可他的眼睛不会骗他。
「祁芙,沈总让你去趟他的办公室。」
「沈总回来了?!」
祁芙双眼亮了下, 这种无法控制滋生出的喜悦让她前往的脚步都轻飘飘起来,仿佛踩在云端。
她站在门后, 心跳如蝴蝶振翅的频率。
这副身体的保质期快到了?
祁芙按着胸口心想。
不管了,她深呼吸了下, 推开门后,不由自主被窗户旁格外吸睛熟悉的鱼缸吸引去目光。
鱼群翩跹, 鳞光闪烁流转,静谧梦幻间,男人眼眸低垂,修长手指拨着袋中饲料,悦动的波光倒映在瞳孔中。
「……」
「……」
沈颂轻咳了声,移开目光:「……帮我餵个鱼?」
「……好的沈总。」
祁芙抿唇,缓缓走近,期间悄悄抬眼,见男人神情无异样,她接过他手中的饲料,开始一点点撒在水面上。
他叫她过来就是为了餵鱼?
沈颂煞有介事地抽出个文件坐在办公椅上翻起来。
女人背对他正专心着餵鱼,他抬眸,深深地扫了一眼她的头顶。
没有。
这耳朵还是能收回去的?
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男人沉思,殊不知祁芙捏紧鱼饲料袋,手心沁出密汗。
猫科不仅嗅觉灵敏,感知力更是凌驾于常人。
……沈总老看她干嘛?
这时,又听见他说:「鱼买多了,容易打架。你喜欢的话可以领回去。」
家里没有大鱼缸,祁芙顿了顿:「可是我领回家也养不了。」
沈颂:「煎,煮,炸都可以。」
她拧眉,疑惑不解:「我为什么要吃金鱼呀?」
哦,她不吃。
沈颂收回目光,又低下眼装模作样地看那无字的白纸。
鱼缸里的鱼显然快撑得要呕,祁芙讪讪收回手,将袋密封起来,半晌,又听见男人淡淡道:「最近的工作很多?」
「多。」
「在能力范围之内吗?」
沈颂想起昨晚她抱头痛哭那幕,眉头紧了下,身体往后靠了靠。
女人的双眼还隐隐约约肿着,沈颂还想说「可以和岳樾反映工作问题公司也不需要你这么卖命」时,便见她弯眼一笑,柔声道:
「我可以的。」
沈颂一听,微挑眉,「真的?」
祁芙保持着嘴角的弧度,逞强道,「千真万确!」
祁芙被男人看得头皮发麻,有点心虚,她放下饲料袋向男人走近几步,「好吧,其实我不太可以,但是沈总,你上次在青理答应我不会辞退我的。」
女人骤然走近,沈颂呛了下,「我知道。你先别走过来。」
「啊,为什么?」祁芙不解地又走近几步。
「没、等等,你别动。」
这会,他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低着头,攥着座椅真皮,长指在上面留下痕迹。
说到底,目前他还没完全消化完这份摆在眼前的事实,处于一种好奇被吸引但只敢远远观望的状态。
沈颂默然几秒,「没事了,你出去吧。」
祁芙含糊地喔了声,心道他今天真奇怪。
离开时,却有种这双脚不属于自己的感觉。离开的步伐异常的艰难,内心深处仿佛有道声音,催促着她:
快变回猫,在他暖和的怀里打个滚,快呀!
祁芙午饭的时候是端到天台上吃的。
温柔的阳光落在光秃的枝干上,晒得她舒服惬意。
身旁的沈聊滑着购物软体页面:「如果家里有位年长哥哥要过生日,小芙你要送他什么?」
她想都没想:「送他一个大房子。」
沈聊想了想自家堂哥,「如果他不缺房子,而且轮不到我来送的话呢。」
祁芙深知沈聊家底丰厚,听见这句话还是不忍惊嘆了下,「你们这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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