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位置。」
祁芙连忙噢了声。
她刚刚还误以为沈颂要用扯断她的输液管的方式来报復她呢。
「在那。」
她指了指那处,听到男人的反应,又慢慢吞吞走在前头带路。
男人西装革履,女人我见犹怜,两人站在一起堪比明星便服。不少路过的护士和路人都偷偷递来眼神。
祁芙自然是能感受到他们的视线,以猫身面对沈颂的时候,她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扭扭捏捏。
「谢谢沈总,你有事的话就先……」
「咕噜——」
她捂住肚子。
沈颂瞥她一眼,「想吃什么?」
「什么?」
「原来你生病,耳朵也会坏掉?」
嘲讽之意明显,祁芙听了就不高兴了。
她只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沈颂突然主动帮她做这些事。
就好像是将那晚一笔勾销了。
一笔勾销。
她眼亮了下,抬眼真挚道,「谢谢沈总,不仅不和我算帐,还请我吃晚饭。」
「我想吃麵。」
沈颂冷呵一声,「这我没说。」
好在徐怀叙和她提的在附近都可以买到,沈颂没浪费太长时间,提着两袋晚饭回来。
一走出电梯,便清楚看到不远处的祁芙和徐怀叙坐在一起的画面。
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碰上面了,此刻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正欢。
「沈颂,你来的正好,我们刚刚讲到你大学的时候,被学妹当了一学期学姐的事。」
徐怀叙朝他招手。
沈颂放下晚饭,没懂这件事的笑点在哪。
徐怀叙本来就是个话唠,平常碍于沈颂的冷脸没发作,现在多了个祁芙,两人吃一口饭聊五句话。一顿二十分钟能解决的晚饭自动延长能变两个小时。
期间,旁边的徐怀叙启唇,她撑着脸静静地听着,灿然一笑,唇角的笑意荡漾开来,仿佛捎着初春的风般暖意。
「怀叙哥,你们的社团这么多活动?」
「好厉害……怀叙哥,你能一个人欧洲游还不会走丢。」
「怀叙哥。」
「怀叙哥。」
「怀叙哥。」
沈颂拧眉,轻声敲了下桌面,「快吃。」
过了会,他抬眼看向祁芙,「你既然感冒发烧,就不要和徐怀叙挨太近,会传染。」
「还有你,边吃边聊,很怕胃炎会好起来?」
两人很快就噤声。
祁芙吃完面,刚好输完液,她起身和他们告别。
徐怀叙也要回病房休息了,他挥手道,「下次见。」
「下次见。」
沈颂也要回家,于是祁芙和他短暂地走了段路。
她提了提托特包,快要到转弯去大巴站时,她抬头,「沈总,我先走了。」
「好。」
沈颂停在原地,目送她先行。
夜风捲起她的外套,勾勒出单薄的身形,祁芙走一步咳三声,还时不时从袋子里抽出纸巾。
他望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此时的大巴站没多少人了,祁芙坐在候车椅上等待。
夜风呼呼,她掖了掖外套,内心祈祷大巴快点来到。
下一秒,一辆加长黑色布加迪停在前面。
车窗缓缓摇下。
「上车。」
祁芙眨了眨眼,可能是又烧起来了,脸颊有点烫。
「可是沈总,我感冒了…可能会传染给你。」
沈颂顿了下,才想起自己不久前说过类似的话。
他移开目光,「死不了。」
021
沈颂所接受的家庭教育和他本身具备的涵养, 不允许他将认识的患病女性丢在夜晚的路边上不管。
儘管这位女性可能是个对男女边界感没有认知的人。
他淡淡瞥了一眼后视镜。
她眼神放空,好像在发呆。
如果将车内密闭空间比作矩形,那他们两个就处在对角线上最远的两个点。
一路寂静无言。
沈颂转着方向盘, 心道很好, 这会倒是有边界感了。
抵达祁芙给的地址, 他按下开锁键,「到了。」
这时, 祁芙飞快推开车门, 新鲜空气大量涌入, 她猛地吸了口气。
「哈——」
动静之大, 沈颂偏头,「你干什么?」
「….是这样的, 」
祁芙下车后, 娓娓道来:「刚刚我在控制自己的呼吸,儘量一路少呼出带病菌空气。这样,沈总就不会被传染到了。」
刚刚车里为了开暖气,车窗都是紧闭着的。
手肘支在窗边,沈颂掩着唇,「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哦。」
这么冷淡,枉费她贴心的善举。
上楼的途中, 祁芙后知后觉。
她为什么要替沈颂考虑这么多?
青理启林温差大,她来回过程中因为水土不服, 一下飞机就浑身发热发昏。
说起来,她这病也有他一半责任呢。
好在祁芙按照医嘱休息一段时间后, 身体逐渐好转起来。唯一令她有点头疼的是沈聊急切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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