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话题果然迅速转移,不再攻击沈颂。
大家的视线都向沈聊齐齐扫来。
「……」
沈颂,你欠我的用什么还。
李芸蓉看着沈聊的目光都瞬息万变起来,很是复杂,掩嘴道,「这是真的?小聊你…」
「…假的假的。」
沈聊咳了几声,想起她,嘴角的弧度不禁上扬起来,「我有心上人的,女生。」
「妈,你别乱猜了。」
张苓只是想活络氛围,没想却被她炸出来,这会赶忙追问起沈聊心上人的消息,沈聊却遮遮掩掩不愿再提。
话题总会有聊完的时候,没过多久,他们提议出去透透气。
小孩子自然是率先按捺不住,一马当先跑出去打起雪仗。大人们就说要散散心,继续聊各家的事。
许若盈缓缓起身看向身旁的男人,笑着邀请,「刚刚来的太急了,没能好好欣赏路上的雪景,要一起去看吗?」
沈启边拿起外套,边应了声好。
转眼,室内留下收拾东西的保姆,还有一对窃语的母子。
「妈,你刚刚让我很尴尬。」
「那能怎么办,我只能想到这个转移话题的方法。」张苓还想跟上他们的脚步一起散心,现下也懒得和他多说,「我又不歧视,你尴尬什么劲。」
走之前,她留下最后一句:「别少掺和阿颂和你伯母的事,她偏心阿启又不是一两回了。你下次再乱插话,我也救不了你。」
…您那是救我吗。
沈聊看着她的背影越变越小,转头发现室内空无一人。
「沈颂,出来玩雪。」
他敲了敲沈颂房间的门。
沈颂拉开门,怀里的白猫已经醒了,脑袋垂在他手肘上眯着眼睛。
「不去,无聊。」
「哪里无聊,有聊有聊。」
沈聊指了下自己,而后攀上他的肩膀,「出去透透气也是可以的。你不需要透气那小乖不需要吗?老在屋内也会憋坏的。」
还未至门口,寒风吹来,白猫抖了抖身。
祁芙心想,谢谢,还真不需要。
沈颂觉得挺有道理,套了件大衣,低头穿鞋,额发自然垂落。
「那走吧。」
沈聊关门的时间,他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日光下,男人身形挺拔端正,细雪落在肩上,却半点落不到他怀中的猫。他垂着头,长长的猫尾在身侧摇阿摇。
沈聊蓦然停下脚步,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高二那年,他来找沈颂打游戏。
行至门口时,雾茫茫的大雨中逐渐显出少年的轮廓。
沈聊刚想喊他的名字,却在看清他时僵住。
他怀里的小猫血肉模糊,尾巴垂落,他还记得沈颂有不轻的洁癖,如今却跟失了神似的抱着猫淋雨出走。
雨水顺着额头流到下颔,蓝白相间的校服湿透,模样狼狈不堪。
他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声音很淡很轻:
「沈聊,我的小猫死了。」
016
树风抖擞,夜色浓稠。
日青欲以燎原之势席捲而来,祁芙仿佛从热浪中醒来。
她睁开眼,一张脸绯红,双眸泛光,望向天花板的目光变得模糊,她蜷缩起脚趾,柔软的嘴唇微张,小口急促地呼吸着,甚至情不自禁吐出轻柔,细碎的字句。
床单被抓的皱巴巴。
为什么,为什么化为人身,那种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好难受,没有人教她怎么摆脱这种难受。
人。
人?
祁芙有了点意识,才感觉到身旁人类的温度。
男人的身躯贴着她,在安静的空间下,在她极度敏锐的感知中,那温热气息如同扑在她脖颈上。
「沈总……你快醒醒,我好难受。」
嗓音不自知带着哭腔。
「你不是很喜欢我吗?快起来快起来帮我!」
髮丝散在洁白枕头上,她支起手肘,在他耳边喊着一声又一声,从「沈总」到「沈颂」,可他睡得香沉,完全没有醒来的征兆。
祁芙坐起来,眼神涣散得看着沈颂,眼尾处如靡红成熟的浆果色。
这个可恶的人类上司……擅作主张把她带来这里。
他是满足了一己私慾,吸猫的吸得开心自在。
完全不顾及她现在乱七八糟的感受。
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就在家里美美吃着一人份自热速食火锅。
祁芙越想越委屈,抬起手抹了抹眼泪,猫耳一抖一抖的。
「沈颂,你不能这么对我……」
按道理,按道理他应该承担起这份帮她的义务的。
这么想着,她又低下了身,执起他的手掌往自己脑袋放,渴望像从前一样在他温柔的抚摸下得到舒服的感觉,但她的手法毫无章法。
眼里又漫上一层水色,祁芙很无助很失措,倒在他身旁,捧着沈颂的手,将脸轻轻贴在他的掌心中缓缓地蹭。
男人的掌心已经很热了,她又扯开他的睡衣,将脸贴在他胸膛上降温。
可她还是很不满足。那种空虚陌生的感觉如藤蔓丛生,将她狠狠捲入。
于是,祁芙边哭边起来摇他的肩膀,颤着声音说你快起来呀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得这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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