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
「后日啊,那还得等上一日。」
正在这时,德禄匆匆进门,恭敬的回禀。
「陛下,寿康宫的喜嬷嬷来了。」
「传。」
唐晚麻溜的起身,悄咪咪的躲到屏风后头,侧头听着外间的谈话。
「奴婢叩见圣上,圣上万福。」
「起。」陆渊的声音一贯的清冷平静,「母妃可是有事?」
喜嬷嬷恭恭敬敬的回道:「回陛下,太后娘娘一直念着你,小厨房准备了您平日喜欢吃的枣糕,不知圣上今日是否有空?」
「朕中午陪同母妃一同用膳。」
喜嬷嬷得到了满意的答覆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她一走,唐晚从屏风后头出来。
陆渊看向她,「今日午膳不能陪你一道。」
她不在乎的摆摆手,「不用在意你。你与你阿母相处的时间少,有空陪陪老人家吃饭、聊聊天挺好的。」
今日午膳唐晚一个人用,但瞧着德禄的表情,感觉有事情。周围的宫人的表情也是大同小异。
「你们这是怎么了?」
德禄压低声音说道:「我同你说,你可别对外说。」
唐晚眼眸微亮,眸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赶紧说。」
「唉,今日陛下的心情或许不怎么好。每次陛下从西太后那边过来,心情都不好。从前皇上还是皇子时如此,就不知道现在如何?」
「西太后不喜欢他?」唐晚一针见血。
「嘘。」德禄吓得脸都绿了。
「怕什么,这里没外人。」
德禄依旧压低声音,「何止不喜欢!西太后很是偏心晋王,对咱们圣上,当真是差到没边。就说这生辰之时,给晋王准备的礼物都是她精心准备的,给咱们皇上的礼物,都是下面人准备的。」
「咱们皇上不计较这些,但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替主子难受。亏得有东太后,她老人家每次都给圣上精心准备一份厚礼。」
「不止礼物,还有……」
听着德禄一件件、一桩桩的细数着,她即便没亲眼见着,但也很清楚、很直观的感受到了陆渊的委屈。
自古以来,父母会偏心小儿子很常见,在皇家也不例外。
当初的西太后如此,除了真心疼爱小儿子之外,恐怕还有另外的原因。
陆渊打小就被抱到了东太后身边养着,在西太后看来,这个孩子与自己不够亲厚,中间又夹杂着东太后。
除此之外,只怕还有其他原因也说不定。
在他们聊着八卦时,此时的寿康宫内气氛压抑,所有的宫人都吓得不敢吭声,一个个缩着脖子,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你为何要责罚翊儿?」西太后毫不留情面的质问。
陆渊拿起的筷子,慢慢的放下。
「事情没办好,儿子依照规矩处置。」陆渊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她质问而有任何的不适。
「责罚是应该的,但皇帝,你可还记得他是你的弟弟,你们都是从娘肚子爬出来的。小惩大诫即可,你却下如此重的手。你父皇在时,一直告诫你们要兄友弟恭。现在你父皇去了,你便将他的话抛诸脑后,你可对得起他的悉心教导?」
西太后直接搬出了先帝压着他。
陆渊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声音平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朕乃一国之君,若不遵守规矩,又何谈让下面的臣子守规矩。」
「朕刚登基不久,朝臣们都在看着。朕若成了是非不分的君主,又何谈让他们忠于朕!」
一旁的喜嬷嬷注意到了皇帝,之前是自称『儿子』,如今直接以君主自称,可见是恼了主子。
她有心想要阻止主子继续责问,但拦不住她。
西太后的见他态度如此强硬,面沉如水,「你如今坐上了皇位,也不将哀家看在眼里。」
陆渊直接起身,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话。
「好好休养,朕择日再来。」
陆渊还没走出寿康宫,身后便传来了瓷器落地的声音。
陆渊脚下的步伐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上了步撵,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变了,他真的变了。」
今日的陆渊,让她切身的感受到他的不同。
喜嬷嬷耐心的提醒道:「太后娘娘,现在的三皇子,已经不是皇子,而是这天下的主。他是君。」
「是啊。他是君,哀家成了臣。」西太后脸上的怒容尽褪,「喜嬷嬷,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从小没养在身边的区别。他终究与哀家不亲。」
即便她从自个肚子里爬出来又如何,不亲就是不亲。
这一点小小的事,便敢如此对她。
再想一想翊儿,却是从来不会如此对她。
「你一直叫哀家亲近他,可他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喜嬷嬷有心想要说什么,但瞧着她此时的状态,也知晓今日她是什么话都听不进。
另一边,陆渊空着肚子回到紫宸宫。
他一出现,紫宸宫的气氛都变得冷,所有宫人做事都变得小心翼翼。
唐晚一见着他,即便他脸上的神色如常,但依旧能感受到萦绕在他周身的低迷气压。
「陆渊渊,你可算回来了。」
唐晚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自来熟的挽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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