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章低下了头,又看向祠堂门外,几个三四岁的孩子在广场上你追我赶,笑声洒满了木家寨。
这几年山下改革开放了,日子好过,木家年轻人都下山了,族里孩子也少了,木家族学从全年办学,改成只在寒暑假开班。
因为木家寨里现在常住人口大半都是年龄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没有人手,木家寨除了肥田之外,一半的土地不种粮食,该种各种果木。
那十年,木家寨大半常住人口都是孩子,跟如今一比,真是两个极端。现在在木家寨听到孩子的笑声,真是难得。
「外面那几个孩子,都是山下青苍大队木家族人的孩子。秋收忙完地里的活儿,他们爸妈閒不住,都进城打零工去了,孩子就送到族里来了。」
胥章笑道:「寨子里有孩子也是好事,给君婆婆、三婆、大春爷爷他们找些事情做。」
君婆婆和三婆他们都是八九十的人了,这两年早就不干活了,天天在家看电视也无聊,叫他们下山吧他们也不愿意,寨子里有孩子在,也能多添点生气。
是的,多添点生气。
不过四年,木家寨的房子还跟以前一样,但是看着总觉得有些暮气沉沉。
一老一小聊了会儿,太阳西斜,快天黑了。
胥章扶着木奶奶回家,穿过空荡荡的广场,跨出木家寨的大门,慢慢走过木廊桥,廊桥的尽头就是家里的大门。
走到大门口,胥章眼睛避过左上方的台阶,扶着木奶奶进门。
胥章进厨房做饭,一阵洗洗切切后,饭菜下锅,他坐在灶台前烧火,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的泛红的眼角就显得不那么显眼。
江川和木婉干活回来了,看到娘在院子里喝茶,厨房里飘来饭香:「娘,谁来了?」
「胥章下午回来了。」
木婉笑道:「过年还有一个多月,胥章这么早就回来了?」
胥章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笑道:「工程做完了,后面暂时没事儿做,就先回来了。」
「去过你爷爷奶奶家了吗?」
「去过了,我爷爷奶奶说今年过年他们跟我爸妈和大哥大嫂一起过,叫我来木家寨陪木奶奶过年。」
「你爷爷奶奶真是有心了。」
福宝失踪已经四年了,胥章一直等着福宝,一句话都没有就非常难得了。胥章爷爷奶奶和爸妈也没提一句退婚之类的话,只要胥章有假期,都催着他来木家寨走一趟。
家里多了个人,晚上饭桌上都要热闹些,吃饭吃到一半,在木家寨养老的李师傅和牛师傅知道胥章回来了,一家送了一道菜过来。
热热闹闹地吃完晚饭,胥章打了几盆洗脚水,一家人一边泡脚一边看电视聊天。
木奶奶年纪大了,熬不了夜,过不过一会儿就困了。
胥章出门倒洗脚水,站在院子里左边的洗衣台前洗手时,不自觉看向院子外面左边的台阶。
他们订婚前一天晚上,他们说好了要在台阶两边装上路灯,路灯他早就装好了,上山的路被照得特别亮堂,但是她还没回来。
他们的婚房当年冬天就完工了,他去看过,自然、质朴,又精緻,她如果看到完工之后的婚房应该会很喜欢吧。
那年冬天看过婚房后,他已经三年没有上去过了,他不敢上去。
看着院子里胥章孤寂的身影,站在窗边的江川、木婉夫妻连嘆气都嘆不出来。
福宝,你到底在哪里,赶紧回来吧。
木家人在思念她,叶主任、张道兴他们也在思念她。
「小大师好几年没有现身,外面有人传小大师失踪的消息,葛术说西南边境对面最近常常搞小动作,好像是在试探咱们,被他打回去了。」
「好端端的,最近怎么会有人传小大师失踪的消息?」张道兴面沉如水。
叶主任有怀疑的人,但是没有证据。
「怀疑谁?」
「还能是谁,除了天天盯着咱们中华玄门协会的小日子还能有谁?」
这么些年来,那边始终没有放弃拜见小大师的想法,逢年过节都会通过外交部给小大师送礼物拜帖,木副会长从来都没收过,叫他们自己看着处理。
叫叶主任处理嘛,礼物他们收了,拜帖直接扔进火盆。晦气玩意儿,不过过火他都怕沾到什么病菌。
「木简那边有情况吗?」
「木简平时在上海读书,逢年过节回木家寨,一切照常。但是上周,木简说他班上有个同学想跟他交朋友,送了他好多礼物,还想去他家里玩儿,被他拒绝了两三次,他那个同学还没放弃。」
「他怀疑他那个同学有问题?」
「嗯,特别部门还在查,等那边消息吧。」
净明大师嘆了声:「小大师在就好了,只要小大师露面,那些暗中窥伺的人,早就退避三舍了。」
不像现在,即使打不赢他们,也要想方设法来噁心他们。
叶主任、张道兴何尝不知道啊,可是,他们连小大师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三人开闭门会议,会议开完已经月上中天了。晚上下雪,冷得人连门都不想出,张道兴正想跟叶主任说别回家了,跟他们去旁边招待所住一晚上的时候,他一抬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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