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打到家里来,像什么样子?」果然他们走了之后,爸妈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埋怨郑家悦,「离婚就离婚吧,我们也不好多干涉,但是能不能别天天到家里闹?这日子怎么过?爸妈养你们这么多年,到头来老了想过个安生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有那么一瞬间她又动摇了。这个家是她从小到大都想逃离的地方,但也是她在失去了对婚姻生活的所有期望之后唯一还能回来的地方,她不想从此搅得家里鸡犬不宁,爸妈每天提心弔胆,这样即使她真的从婚姻里成功解脱了,以后也真的没脸回来了。
「……别说了。」她对爸妈说,「我跟他回北京,离不离婚我们自己处理,我保证不会再影响家里了。」
郑前程蹦着去医院开药,郑家悦看不过,还是跟着去了。
「你认真的吗?」路上郑前程问她,「真跟他回去?能离成吗?你结婚证、户口本到底放哪儿了?你要是跟他回去,被他找着了,再给扔了烧了,你怎么离?在咱家他们都那么嚣张,到时候就剩你自己,一个人PK他们全家,那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动不动就PK,你以为谁都像你呢?」
「不然呢?有的人你对他就是没有道理可讲,就得用暴力打败暴力,用魔法打败魔法。」
郑家悦心里默默盘算着,没有回答。
派出所的人看了许珍贵拿的监控,都是摇头,她也认不出人,也没拍到人进她店,什么作用都没有。光给他们看自己店被砸的照片,也不能证明是别人闯进去砸的。
许珍贵有点灰心,回到店附近,还没走进楼,就看到几个探头探脑的鬼鬼祟祟的人从大姐的店旁边出来,正好跟许珍贵打了个照面。许珍贵一愣,就猜是不是砸她店的人,诈道:「你们凭什么砸我的店?」
几个人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看她一个人,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说:「谁砸你店了?哪个眼睛看见了?」
「你们是在找什么东西?」许珍贵厉声问,「我店里根本就没有钱,但是你们给我造成了物品损失,你们得赔我!」
他们嗤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痛痒的笑话。里面大姐正在准备开店,听见外面争吵,立刻警觉起来,一边出来看一边顺手把自家店门关上了,可能也是怕再殃及自己。
「……你们以为没人看见就行了?监控和照片我都有,我告诉你们,我刚才已经去派出所报警备案了,不管你们找什么,入室抢劫是违法要判刑的不知道吗?」
听到监控照片他们警觉地对视了一眼,应该是没想到店里监控都毁了她还能找到监控,又觉得她是在诈他们,便不屑地笑说:「监控在哪儿呢?拿来看看。」
「你们看也没有用,派出所都备案了,有备份的,录得清清楚楚的,你们别想赖。」许珍贵说,「是不是你们砸的吧?你们是李楷什么人?他让你们找什么?」
话说一半她突然被人一下子拉到了身后,转身看到郑前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手里挥舞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拐杖。「还找到这儿来了?胆肥了是吧?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一打多……」
「哎?!」许珍贵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跟那几个人打在了一起,拐杖用得还挺称手,好像本来就是他自带的武器似的。
许珍贵甩开郑前程,那些人上来拽她,抓住了她的袖子,她一个金蝉脱壳从外套里缩出来,这才从包围圈里逃脱。
「你别给我打了!」她还不忘回头喊郑前程,「跑吧!」
喊完发现郑前程一隻脚缠着绷带,她刚想明白为啥他拄着个拐,就被衝上来的其中一个人推倒在地。郑前程没挡住,晚了一步试图把她捞起来,但单脚掌握不好平衡,俩人摔在一起撞倒了停在路边的电动车自行车,顿时稀里哗啦顺着倒了一大排。
「怎么回事?让不让人做生意了?」大姐和她店里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围在店门口叫嚷,「都给我滚蛋!」
许珍贵扯着郑前程就走。到了路口人多起来,那几个人才不再跟了。
两个人走过了两条街,快到许珍贵家门口才停下来。
「你怎么回事?」许珍贵问。
「什么怎么回事?」郑前程反问,「替你出头啊!李楷带着他家人在我家闹了一顿没完,又跑你这儿搞破坏来了,就不应该放他们走!」
「那你打架有什么用啊?他们死不承认砸了我的东西,我上哪儿要赔偿去!」许珍贵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本来我还想试着录个音,看看万一他们承认了,有没有用,你一来就打架!」
「你不是说有监控吗?」郑前程说,「那还用等他们承认?」
「我诈他们的!」许珍贵说,「店里监控都坏了,外面监控什么也没拍到!」
郑前程这才下来:「……我不知道啊。我姐刚说她把证件放你这儿了,我就怕他们来找你麻烦,赶紧过来了,脑袋一热,我就……」
许珍贵摇摇头,继续往家里走。郑前程拄着拐跟在后面。
「你脚又是怎么了?」她问。
「……旧伤,」郑前程说,「以前打球打的,跟腱炎。」
许珍贵回头看了他一眼:「李楷不是去你家了吗?你没把他打出新伤来,他把你打出旧伤来了?」
「……」郑前程说,「……你看,你跟我姐一样,总对我有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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