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延长婚约有别的意思?
戈荣想了半天,都没找出别的可能。
一年倒还好,要是两个财团长久地被捆绑在一起,弊大于利。
宇明舟是生意人,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戈荣越想脑子越乱,索性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
大雪覆盖后的世界很简单,清一色的白,可他的心却越来越烦躁。
情绪逐渐攀升至顶点,戈荣忽地安静下来。
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他已经拒绝了。
怎么走好接下来的路才重要。
已经拒绝的事……再怎么想也没有意义。
……
宇明舟的房间没有开灯,他坐在窗边,看着黑色轿车停在院门口。
猩红的剎车灯盪出一圈圈光晕。
戈荣下了车,在玄关换鞋换衣服,倒了杯水上楼。
——全程没有来看一眼他是否回来的意思。
宇明舟掏出手机,戈荣的对话框干干净净。
他深吸一口气,双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戈荣的心思并不难猜。
宇明舟觉得,这人下一步要假装若无其事地与他拉开距离。
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没过多久就到了中午饭点,戈荣踩着台阶下来寻觅午餐,他刻意避开了宇明舟做好的成品粥,摸了两片麵包出来做三明治。
他轻手轻脚,像是生怕製造出噪音引人注意。
宇明舟的房间方向传来开门声。
戈荣动作一顿,立刻将两片抹了一半酱的麵包塞进嘴里,把没来得及拆开的生菜包又塞了回去。
因动作很急,塑胶袋被揉搓出「刺啦」的声响。
宇明舟走到厨房时,看到的只有从楼梯上一闪而过的残影。
「不一起吃饭吗?」
宇明舟抬起头。
戈荣的动作忽地慢了下来,像是刚走到二楼。
「我不是很饿,吃两片麵包意思一下就行。」
宇明舟的声音发沉:「你病还没好。」
「没那么娇气。」戈荣的语气有些无所谓:「这麵包挺好吃的,宇老闆想吃的话也可以尝尝,就在冰箱里,自己拿。」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房。
宇明舟:「……」
冰箱里生菜和熟食的袋子胡乱地堆着,要不是袋口封得乱七八糟,他险些相信了戈荣若无其事的话。
他看了眼丝毫没动的粥,关上了冰箱门。
整整一下午,戈荣都没有出房间。
临近傍晚,宇明舟拎着吸尘器走上二楼,清理完走廊后敲响戈荣的门。
敲到第三声,才有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戈荣没有打开房门。
宇明舟敛着神情,语气听起来非常平静。
「打扫一下你房间。」
「不用。」戈荣一口回绝:「我房间不脏,回头我自己打扫。」
宇明舟:「房客守则上要求房客每隔三天打扫一遍全屋。」
房门后的戈荣听得牙酸,「……」
武梦妍你可真会占便宜,早不占晚不占,专门给我找麻烦。
眼看再拒绝说不过去,戈荣不情不愿地开了门,看到将衬衣挽起、拎着吸尘器的宇明舟。
戈荣侧开身:「随便弄弄就行,我前天刚打扫过。」
宇明舟「嗯」了一声,手上却认认真真打扫起每个角落。
宇明舟的神情很专注,为了干活他只穿了衬衣和休閒裤,结实有力的线条若隐若现。
戈荣从没和这么居家装扮的宇明舟共处一室过,久到他想起上午在医院的场景,生出丝局促。
真是奇怪,按照宇明舟那骄傲的性格,被拒绝后怎么会再主动凑上来?
就算是仅仅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这人也应该对他异常冷淡才对。
「好了。」宇明舟的声音在戈荣耳边响起:「我正好要洗衣服,帮你一起洗了?」
还没等戈荣反应,宇明舟就拎起了戈荣的脏衣篮。
「诶你等等……」
戈荣的神情很是僵硬,脏衣篮里有不少贴身衣物,宇明舟就这么拎着实在太奇怪了。
「不用你洗,我自己来吧。」
他儘量让自己的表情表现得自然。
宇明舟却没给他机会:「顺手。」
「别别别,我不习惯用公共洗衣机。」戈荣死死拽住脏衣篮:「就算它有消毒功能,我也觉得怪怪的,我们还是各洗各的吧。」
因抢夺脏衣篮,戈荣不可避免地碰到宇明舟的手。
宇明舟的目光从两人触碰的指尖上移开,鬆开了脏衣篮:「好。」
送走宇明舟,靠在门后的戈荣长舒一口气。
经历上午那事儿后,平静地呆在屋里好像成了一种奢望。
这叫什么事。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宇明舟说清楚。
可该选什么时机呢……
要是宇明舟什么都没说,他突兀地开口,会显得很奇怪吧。
戈荣还没想出合理的解决办法,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界面蹦出武梦妍的名字。
「餵。」戈荣接起电话,随口调侃:「武大明星度假中还有空给小小素人打电话,又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武梦妍战术性沉默一瞬,语气突然变得客气起来:「戈荣,我这儿有一个发财的机会,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