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看了看今日的天色,决定好好休息一晚,整理一下措辞,好好同这位岩王帝君说清楚恩怨。
两人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同房同床。
正打算休憩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客卿,你同那小姑娘聊好没,我客房收拾出来了。」
辛夷脱了外套,髮髻也拆了一半,去开门是的钟离。
胡桃第一眼就看到自家的客卿脱了手套和外衣,神之眼也被摆在床头,另一个下午刚刚见过的少女也脱了外披,露出里面穿着的吊带,拆好的头髮披散在脑后。
她当时就拿起紫色的外披穿在少女身上,把她从桌上拉到身后。
「钟离,你平日多稳重的一个人啊,怎么这回急得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站在胡桃身后的辛夷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解释道:「胡堂主,其实我们认识很久了——」
「那你们成亲了吗?」
成亲?辛夷没恢復记忆,不太清楚,求助地看向钟离。
这一看,就被胡桃抓住了把柄。
「既然没成亲,那就给我分房睡,」胡桃拉住辛夷的手,朝着另一处院落走去,「你跟我来。」
她亲切地拍拍辛夷的肩膀,「放心吧,洗漱用品我都找人给你备好了。对了,我们还没交换过名字呢。」
「我叫胡桃,你叫什么啊?」
「我叫辛夷。」
胡桃也是好心的,而且也不知情,辛夷只觉得刚刚钟离的表情有趣的很,恐怕下午含混的言辞当中,应当还有一句「我也应付不了她」。
「辛夷…?」胡桃总觉得这个名在哪里听过,但是想不起来。
直到路过了一处花丛,看到盛开的紫色鲜花后,她拍了下手,揶揄地说:「客卿刚来我这往生堂的时候,这还是个空地,不知道种些什么。」
「隔几日,他就拿了包种子回来,说这是辛夷花的种子,自种下起,便日日精心照顾,从未断过。」
至于剩下的话,她没怎么说,只是俏皮的眨眨眼睛。
辛夷感动道:「我会好好对他的。」
胡桃满意地点点头,将她送到房间后,还特意叮嘱了一番才走。
——
第二日清晨,辛夷在大堂碰见了穿着整齐的钟离和许多员工,一旁的胡桃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两人。
「不好意思啊两位,今日正好轮到钟离来为仪棺们说书讲学了,要耽误一点时间了。」
讲学是胡桃为了提高仪棺的素养,更好的招待客户而开办的活动,讲学的也不止钟离一个,还有许多璃月港有名又博学多才的人。
只是钟离先生的讲学更加生动,效果也更好,能够大大提高仪棺们的素养。
作为堂主,胡桃便将他多安排了几课。
着实有些不巧,但辛夷在经过一晚上后也没那么着急。
神像就在那里,早去晚去都一样,不如看看自己恋人的工作状态和侃侃而谈的模样。
她的视线在钟离身上转了好几圈,欣赏够这身衣服和穿着衣服的人后,这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
有这样俊美的老师,她也愿意认真上课。
辛夷坐在房间的最后,失神地看着台上男人认真讲授的模样。
难怪她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凡人,在失忆后还念念不忘。
无可挑剔的外貌和信手拈来的学识便已经足够让人倾倒,但她总觉得对方随口的一句话,随性的一个动作都能让她生出无限遐想。
如果昨日亲到嘴唇就好了,只是个嘴角,她现在都有些后悔了。
如果钟离的手……
一想到自己刚刚有些骯脏的念头,辛夷就忍不住闭眼放空,但在睁开眼看到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想法便又涌现了出来。
钟离这样一个清辉高洁的人,怎么可以这样玷污呢?
为了防止自己产出更加过分的画面,辛夷的眼睛开始飘忽起来,四处乱转。
站在台上的钟离自然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做了几千年的夫妻,他一眼就能看出如今的妻子在想些什么。
好像从醉酒那一晚过后,辛夷就变得更加直接热情起来。
不过他也很喜欢就是了。
想到辛夷从前露出的情态,他的脸上不免带了些笑意,原本就俊美的客卿更加吸引目光,让台下的仪棺出神了一阵。
等讲学结束,便到了午饭时间,外出游盪的胡桃也回来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语气明快,「本堂主今日去吃虎岩转悠了一圈,见到万民堂今日是香菱当班。客卿,你懂我意思的吧?」
「多谢堂主。」
前日刚来璃月港时,她也见过那位万民堂的主厨,名为香菱的少女,她端出来的水煮鲈鱼确实很好吃。
今日若还是她当班,那确实不能错过。
失忆的辛夷难得同钟离保持了一致,一齐奔向万民堂。
见到钟离,香菱习以为常的询问:「钟离先生,还是往日的套餐吗?」
「嗯,今日劳烦再加一道水煮鲈鱼。」
深蓝色头髮的少女抬头,见到了一旁的辛夷,「啊,是前日那位同荧一起来的客人。」
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圈,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露出了同胡桃一样笑眯眯的表情,邀请两人入座。
「钟离怎么知道…」辛夷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个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