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升温,客厅的暖光灯自带暧昧感,让气氛渐渐和一开始的「安慰」背道而驰。云扬踢开了拖鞋,手从一开始攀着唐月楼的肩膀,到扶着她的下颌,下意识摸索着脱自己的衣服,但唐月楼扣住了她的手,低声说:「别动。」
云扬被亲得迷迷糊糊,不解地「嗯」了一声:「怎么了……嗯?」
唐月楼摘下眼镜随手放在茶几上,又取下了她手腕上的发圈,把自己的长髮在脑后束了一个松松的马尾。
她很少扎头髮,觉得碍事的时候就往一侧撩开,现在把头髮绑在脑后,露出了线条流畅的下颌,从云扬的角度看去,那种属于「唐月楼」的稳重优雅敛去几分,竟然莫名多了些青春感,是别样的风情。
「这种造型以后可以多一点吗?」云扬诚恳地问。
唐月楼一挑眉,未置可否,反问:「你确定?」
云扬:「……确定。」
每次她这么问,一般自己都没好果子吃,但美色当前,云扬舍生取义。
唐月楼轻轻把她往后一推,她没防备,上半身靠在了沙发上。身后垫着抱枕,倒是不怎么疼,云扬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话就发出一声惊呼——唐月楼低头,用嘴拉开了她的牛仔裤拉链。
「唐月楼……老老老师!」她脸「蹭」一下红了,意识到唐月楼想干什么,登时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别,等、等一下……」
唐月楼手指挑开她上衣的下摆,尾音上扬:「嗯?」
云扬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圈,到底没能说出口,僵持两秒,最后选择握住了唐月楼的手腕。
唐月楼闷闷地笑了笑,明知故问:「怎么了?」
「……没怎么。」
「好。」她屈起手指抬起云扬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那接下来,别乱动,知道了吗?」
她放轻了语调,显得格外温柔,云扬点了点头,还是不敢忘记「问话的时候要听到回答」这个规矩,虽然觉得羞耻,但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顺从地说:「知道了……老师。」
……
可能是不忘「安慰」的初心,唐月楼这次居然没作妖也没提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求,贴心得让云扬差点找不着北。洗过澡已经是深夜,云扬跟唐月楼一起住的这段时间,生物钟被矫正得无比健康,现在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从浴室出来就摔在床上挺尸。
但听见唐月楼热了晚饭,本能又让她把自己从床上薅了起来。
别的不提,唐月楼在厨艺这方面绝对好到让人没话说,云扬一路飘去厨房觅食,听见她悠悠地嘆道:「路上就喊饿,回来说不吃,现在倒是又饿了。」
「哪有人半夜做饭,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云扬鄙夷地白了她一眼,身体诚实地拿起了筷子。
「嗯……确实。」唐月楼若有所思,笑眯眯地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唇角一点笑意格外意味深长,云扬理所当然地想歪了,情不自禁地骂了句「靠」。
「你又想了什么,不是,我刚才说了什么?」
「别说脏话。」唐月楼提醒。
「……行呗。」
吃饭要紧,云扬懒得跟她争论,夹开一块红烧肉,唐月楼坐在对面没动筷子,她又戴上了眼镜,一边在电脑上打字一边给谁回消息——她这几天好像很忙,早晨走得早,有时候晚上在书房待到半夜,说是在带研究生写论文,可显然没有研究生会在这个点给导师发消息。
然而云扬深以为对于斜槓「青年」唐老师来说,忙到脚不沾地才应该是常态。
她正胡思乱想,被忘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没关铃声的微信视频,云扬吓了一跳,不满地皱起眉头。
「谁大半夜的给人打视频电话……」
她嘟嘟哝哝地过去挂视频,看清来电显示后愣了愣。
是云广文打来的。
第37章 一夜无梦
云扬眼中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她想装没看见,摆弄了半天没找着怎么静音,干脆直接挂了,结果她这一挂对面知道她没睡,不依不饶地打了第二遍,这么折腾了三遍,云扬烦得不行,还是接通了视频。
「有什么事吗?」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现在接近十一点,云广文似乎是在客厅,他的家人还没睡,周围隐隐能听见电视声和小孩子的笑,云扬把脸一拉:「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怎么这么说话?爸爸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云广文欲言又止,最后起身去了书房,关上门,环境安静下来,他才开口问,「听说最近在学校出了点事?」
云扬皱起眉头:「我们辅导员告诉你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们说,还怪刘老师?」
「这种事还要找家长吗?我又没犯错。」
「你这孩子……要不是我从你同学那里听说又自己去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十一岁的时候,出点什么事老师找你都找不着,现在我二十一岁了,怎么听到点动静又学会找老师打听了?」云扬冷笑,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唐月楼默不作声地抬起头。
「你……」云广文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他脸色铁青,云扬倒是觉得无所谓,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礼貌地说:「没事的话您早点睡,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