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岑总,车明早七点到。」
她走到沙发前,看到平板半掉不掉地卡在商桑手里,屏幕上是一个卡通的在哭泣的地主。
破产了?
她似乎不记得自己平板上有这种游戏。
伸手把平板从她手里轻轻拿走,拿过沙发边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陆余正震惊于老闆对商桑的温柔举动时,耳边就传来一个问题:「这个游戏没钱就不能玩了?」
「是的,小姐。」
岑瑾点了几下,没点对,她继续问:「要怎么充钱?」
陆余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老闆,老闆竟然要给手游充钱?!
不!老闆竟然会允许别人在她办公的平板上下载游戏!
余光瞥了一眼沙发上睡着的人,心下瞬间瞭然。
原来如此!
岑瑾锐利的眼眸瞥向他,「嗯?」
「岑总,我,我来吧。」
陆余上前帮她在游戏里充了钱,就退下了。
出门之前,他再次瞥了眼沙发位置,暗想这女人不一般,以后可要有眼力见一点。
岑瑾并不知道手下的心理活动,她看了一眼游戏界面,剩余金币无数个零,满意地退出了游戏,点开了公司内部沟通群,开始查看报表。
第10章
商桑睡了两个小时才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岑瑾坐在桌子前,手肘撑着下巴,闭着眼睛休息。
她侧面五官精緻,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
她并不是当下最时兴的『小白莲』,也不是阳光洒脱的阳光女孩,第一眼看到岑瑾,她想到了一句话: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生死不从于天。
这样的女人,若是在古代,大概就是《孙子兵法》中说的「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的巾帼不让鬚眉!」
这样一个註定不会是普通人的女人,很快就与她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那双眼睛,突然睁开了,正对上她的目光。
商桑来不及挪开视线,就这么被抓包了偷看。
「睡好了?」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察的速度红了,尴尬地点了下头,「嗯。」
岑瑾声音好听,眼里没有一丝刚清醒的慵懒,仿佛刚才闭眼小憩的人不是她似的。
她的目光很快从她身上挪开,转到了电脑屏幕上,一边单手敲着键盘,一边开口:「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走,你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想跟朋友告别,就今晚吧。」
她紧张地点头,拿开盖在身上的衣服,站起来,「岑总,那我先走了,我去跟朋友告个别。」
快步离开房间,她拍了拍自己的脸。
怎么会在岑瑾的房间睡着?
下楼,走出院子,来到大街上,看到熟悉的街里街坊,在岑瑾那里出丑的情绪瞬间剧被即将离开的不舍取代了。
独竹镇只是这里很小一个镇子,只要不是独竹漂表演旅游旺季,一直是安静而閒适的。
脚下的青石板有六百多年的历史,和独竹漂一样久远的历史。
她喜欢脚下这片地,喜欢这里的一切。
「桑桑!」
听到有人喊她,她扭头看过去,就看魏阳,小楠,采薇一起走了过来。
小楠开口:「明晚,有个自媒体说要拍独竹舞,帮我们宣传,你一起来吧,你可是咱们镇上的独竹舞宣传大使!没你,我们不行的。」
「就是就是!」
采薇也走过来,勾住她胳膊,「桑桑,你出马,一定能惊艷他们!」
商桑很为难,她明早就要走了,她嘆了口气,「上次的表演,是我最后一次表演了,我跟你们说过了啊。」
魏阳着急地上前一步,说:「就算你去了京市,也不代表要放弃独竹舞,京市也有湖,也能表演独竹舞,是不是那个岑瑾威胁你放弃独竹舞的?」
她想也不想直接否认,「当然不是!」
她不懂魏阳怎么会想到那个方向去,岑瑾并没有威胁过她不能表演独竹舞,只是用独竹舞表演引诱她答应其他条件而已。
她答应了,并不是被逼迫,而是权衡利弊后的决定。
采薇年纪最小,小声嘀咕:「桑桑,听说李奶奶家孙女真的很有钱,你不会是被钱打动了,准备为钱放弃事业吧?我们这小地方虽然穷了点……」
「采薇,你一天少看点小说,多训练!」
采薇撇撇嘴,「镇子上都在传,你跟她在谈朋友,而且都谈婚论嫁了,你现在又说你退出独竹舞了,还要去京市,我才不相信跟她没关係。」
商桑一时语塞,采薇的猜测……她竟无言反对。
好像不对,但又好像没说错。
「桑桑,我——」魏阳要说的话在看到她身后,从院子走出来的岑瑾时,噤了声,一张脸瞬间黑了起来。
小楠跟采薇一脸八卦地看热闹。
她一扭头,就看到岑瑾,对方也看到了她。
她挤出一抹笑,用眼神示意:快走!
岑瑾看了一眼手机,装进口袋,朝她直径走过来。
她苦笑,眼神交流失败!
「在做什么?」
「呃,跟朋友告别。」她替两边介绍:「魏阳,我爷爷的关门弟子,小楠,采薇。」
跟岑瑾介绍完,她转向好友们,「岑瑾,李奶奶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