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迪克一愣,求助性地看向仇临,后者先是对老许道谢,接着打开智脑快速的点拨起来,不到一分钟就凑到顾浲身边,「雄主,拟好了。」
顾浲直接伸手把他那份名单滑到自己的全息屏上,结果越看眉毛挑的越高,之后一脸怀疑的开口,「你确定要请这些军雌来?」
他虽然不敢说把原着里的所有情节都记住了,但这份名单里不少都是对仇临落井下石过的炮灰吧。
仇临双臂一撑,顾浲只觉眼前一花腿上一沉,狡猾的雌虫已经坐到他腿上了,「我现在有雄主您,雄主还对我这么好,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到底共事一场请他们来聚聚。」
顾浲一脸「哦,是吗」的表情,他看仇临这就是在故意给他挖坑呢吧。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到时候他们找事他再出手再摆平,也是树立他好雄主形象的机会。
仇临弯着腰把自己缩在顾浲怀里,「不可以吗雄主。」
顾浲深呼口气,「你屁股坐着全息屏了。」
虽然这场婚宴顾浲宣布的匆忙,但顾家的仆从也不少,期间甚至还有记者来了,但都被警卫给拦住了。
星网上顾浲和仇临再度登顶,愈演愈烈的形势下,风向不知道怎么就歪了,开始攀比谁被邀请谁没被邀请,好像能参加婚宴就是一种什么象征。这就导致婚宴的消息传播的极快,宾客更是挤满了顾家庄园。
婚宴当天顾家已经焕然一新,飘逸的纤维吊灯,復古厚重的红色窗帘,华丽又处处彰显着婚礼的氛围。
老许背对着镜子帮顾浲穿衣服,联盟的公爵服饰是浓郁的深红色,厚重的布料,黑色的衣领,整片前襟都遍布着金色的繁复花纹,下身一条黑色长裤,并长靴,显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斐然。
当然,这是顾浲拒绝了很多套骚包的雄虫礼服后定下来的。
老许欣慰得都快哭了,「少爷今晚一定是最帅的雄虫!」
顾浲理了理袖子,「仇临呢?」
「雄主。」
顾浲闻声转头,结果直接被吓了一跳,「你怎么站起来了?!」
顾浲吃惊的表情逗笑了仇临和老许,「科学院新打造的机械助力腿,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不想雄主丢脸。」
顾浲将信将疑地走过去在他腿上捏了两把,果然,裤子底下硬邦邦十分冰凉。他打量了两眼仇临,「老许,明天再给仇将军安排一次身体检查。」
仇临伸手挽住顾浲的手腕,笑得乖顺,「雄主我没事的,您不用担心。」
顾浲淡淡道:「我不是怕你没事,看你这架势,我怕你比我命长。」
房门打开,大厅一静,一楼宴会厅里五颜六色乌泱泱的站了一片,一直延续到门外的庄园里,他们纷纷仰头注视着顾浲和仇临,更有不少在看到站着的仇临时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缓缓往楼梯走,顾浲蓝绿色的眼眸在虫群中扫视,他的目光很快被一个站在角落里的雄虫吸引。雄虫金髮碧眼恰到好处的激起别虫的保护欲又不显阴柔,虽然长相不比顾浲精緻,但那双望向仇临炙热的眼,让顾浲瞬间明白,这就是主角,仇临的侄子冥柯。
当然,还有他身边站在半个阴影里的安德洛。
顾浲的目光和安德洛不可避免地交汇一瞬,安德洛很快躲开了,偏头向冥柯说着什么。
「雄主,那就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虫,我的侄子冥柯,他现在就在第一军校念书。」
顾浲闻声转头看他,这一看突然愣了一下,比起发色瞳色都不同的冥柯和仇临,同样黑髮金瞳的安德洛更像仇临的侄子。
仇临微眯着眼睛凑近顾浲的耳朵,「他身边的就是号称军部的新星、我的继承虫的安德洛上将,雄主你觉得他……」他凑的近,恰好顾浲突然转头,仇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发的后撤。可机械腿没跟上仇将军的反应速度,一个没调整好,仇临直接向前栽去。
底下惊呼刚起,顾浲当即斜跨一步,搂紧仇临的腰一个转身稳住了身型。
底下虫众只看见公爵抱着仇临转了个浪漫至极的圈,英俊的夫夫相拥而立,羡煞旁虫。
殊不知顾浲为了拉住两人,精神丝都快拽断了。
顾浲捏了一把仇临的腰,「看路!」
仇临对于自己的失误同样面色不好,他把头靠在顾浲肩头,「我坐轮椅吧。」
顾浲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招手让老许推轮椅过来。
安德洛犹豫的对冥柯说道:「这个顾浲好像对仇将军还好,你不要太担心了。」
金髮碧眼的冥柯只到安德洛的胸口,他眉间都是解不开的忧愁,「舅舅说过他从来都不想结婚,他们在乎的只有他身上三S的基因,」稚嫩的雄虫克制的抓着自己的衣袖,「从舅舅嫁过来起,他连我的消息都不能回。」
周围的虫不知道冥柯的身份,肆无忌惮地閒聊,「我就说仇临伤的那么重怎么可能好,你看看,废物配残疾,这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啊,哈哈哈。」
安德洛抿了抿嘴,周围的一张张脸上几乎都带着戏谑。顾浲什么样子他确实有耳闻,可那天见面他又觉得顾浲好像有些不一样。
但只要听冥柯的肯定没错,所以安德洛也只好沉默了下来。
顾浲走到平台上,偌大的宴会厅里站满了身着华服的虫们,无数道或戏谑、或鄙视、或探究的视线落在顾浲身上,他心中冷笑,没一个好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