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哥你可回来了!」刘杰尼在宿舍一脸苦涩,还没来得及控诉,宿舍门又被敲响。
刘杰尼快步上前打开门,一男生抱着花和纸袋,探头看了眼宿舍。
「请问霍蔚然在吗?」
「他不在。」刘杰尼这话已经回的发麻。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刘杰尼表情死寂,「别问我他伤势怎么样,我不清楚;也别问我他喜欢什么,我不知道;更别问我他是怎么受伤的,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那啥,我其实就问那两句,这是我一学妹托我带过来的,麻烦帮忙把这些东西可以放他那。」男生快速将东西递到刘杰尼手里,不等刘杰尼拒绝,人已经飞速下楼。
将宿舍门用胳膊肘关住,刘杰尼仰头一声长嘆,把东西继续提到霍蔚然的位置。
桌上已经放满,地下也放了好几束花,刘杰尼把东西堆过去,满眼绝望的看向年乐。
「年哥,你是室长,快来管管啊!」
「有这么多人喜欢他,是件好事。」年乐目光从成堆的鲜花中挪开,笑容依旧轻和,拎着红花油回到自己的位置。
「要是宿舍天天被这样打扰,我上厕所都得夹断分三次。」刘杰尼快要哭出来,「年哥,不能这样啊,谁家好人受得了啊!」
「那等霍蔚然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商量。」年乐从背包中拿出书本,不等刘杰尼点头,宿舍门再次被敲响。
「你去休息一会。」年乐起身过去开门,「剩下的我来。」
「年哥,呜呜呜。」刘杰尼感动的眼泪花花。
年乐打开宿舍门,门口却早已经没人,只留下药和一张精緻的小卡片。
年乐拿起药瓶,看着卡片上[祝霍神早日康復]的花体字,将药瓶和卡片放到霍蔚然桌上。
霍火火回来时,一打开宿舍门,看着满屋的花,后退两步又看了眼宿舍门号。
「艾玛,我还以为我走错了。」霍火火看着脚下有限的空间,一蹦一跳回到自己书桌前。
「你可才来,这就是霍蔚然他上了一天课的成果,你看看论坛,几乎都是关于他的话题。」刘杰尼捏捏鼻子,被满屋花香熏的有点难受。
「对哦,军训结束了。」霍火火挠挠头,「大一课还不少。」
宿舍门不知道第多少次被敲响,年乐起身开门,看着面前的花和药表情温和。
「屋里已经放不下了,放门口可以吗?」
「可以放其他花上面嘛。」送花的小学弟试图卖萌,「学长拜託啦,这是我姐姐要我送来的,你帮我给霍神,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众花平等。」年乐微笑回应,「你放门口,他说不准一回来就能看到。」
「学长你说的有道理。」小学弟听劝点头,看着眼前温润清和的学长,眼睛不由得一动。
「学长,请问你有没有时间……」
「没时间。」
「没时间!」
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年乐抬头,看到拿着书大步走过来的霍蔚然。
小学弟回头,随着霍蔚然靠近,一点点努力仰起头。
好高。
眼神好冷,感觉他想吃人。
「他回来了。」年乐对小学弟轻和一笑,「你可以直接把花和药给他。」
「嗯……」小学弟下意识后退一步,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第63章
「霍, 霍神,这,这是我那谁……」小学弟半晌一句顺流话都说不出来, 即便低头避开他视线, 但还是有种避无可避,如芒在背的寒冷感。
「我不收花, 药更不会用陌生人给的。」霍蔚然低头, 面无表情看着同级生,「拿走。」
「可,可是……」小学弟为难看着眼前的花, 被霍蔚然冷硬的语气刺到快要哭出来。
「别难过。」年乐微微低身看向小学弟, 「他的意思是, 你姐姐的关心他已经收到,只是不需要这些多余的物质,更不希望她破费, 花可以由你拿回去,养在宿舍里也很好看,药可以带回去当做储备, 如果哪天需要,也不用出门着急去买。」
听着如沐春风般的轻和言语,小学弟心头那点乌云被缓缓驱散, 刚刚刺耳的话经这么一解释, 倒显出些贴心来。
「这样……也好。」小学弟看着年乐点了点头,再不敢扭头瞅一眼霍蔚然, 抱着花和药逃似的离开。
「学长。」霍蔚然闷闷看着年乐。
「你对学弟都这么温柔吗?」
「不一样。」年乐看着霍蔚然, 扬起笑容。
「你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
霍蔚然默默重复几遍这个词,努力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蔚然, 我知道之前那件别墅里发生的事情,让你很不开心。」年乐语气和煦。
「但这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更多人是对你竞技技术的欣赏崇拜,对你一半华国血统的认同,所以在知道你受伤后,对你表达关心和支持。」
「这种感情是很可贵的。」年乐顿了顿,「他们被这种崇拜感驱动,会愿意为你做很多事,甚至会不自觉模仿你,所以你更该做好典范。」
「我不完美。」霍蔚然眉头轻蹙,对着年乐语气低了低,「我也并不喜欢这么多关注。」
「没有人完美。」年乐温和看向霍蔚然,「你可以引导他们,将对你本人的关注,引向比赛,引向华国的赛车事业,一昧的抗拒,能做到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