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芳一愣,当即冷哼一声。
「你少骗我,你要是真喜欢我丈夫的画,你也不会来这种展会工作。」
「白嫆是我继母。」年乐言简意赅,「这不是我情愿的问题。」
此话一出,方芳眼睛瞬间绷圆,想起前几天和霍姐说的八卦,没想到八卦的主人公就这样站在面前,刚刚还帮了自己!
方芳看向霍夫人,却见好友一直注视着青年,被发现后快速避开目光,情态是莫名的紧张。
「那就……谢谢你帮我。」方芳回神,想起刚刚的敌视,再看眼前的可怜孩子,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向来不欠人情。」方芳清了清嗓子,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大方递给年乐。
「如果有什么力所能及的事需要帮忙,你可以来找我。」
「如果说我有什么希望的,就是能见王翡丹先生一面。」年乐双手接过名片,眼中含着清澈笑意。
「这还不容易?」方芳一听忍不住的乐,「不过他这段时间去外地出差,等他回苏城,我就给你安排……」
方芳话未说完,年乐耳机中传来副队长声音,是已经找到白嫆,隐约还能听到里面白嫆气急败坏的责骂声。
「白嫆回来了,两位注意安全。」年乐看一眼小路情况,只见一辆车已经停在小路路口。
「好像是我家的车。」霍夫人抬手按住脸上的丝巾,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往年乐身上飘。
「我们走。」方芳拉住霍夫人另一隻手,快步去往车前,年乐目送两人离开,迅速从侧门回到展厅,展厅里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完毕,白嫆站在一群工作人员中间大发雷霆。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把那个疯女人放进来!」白嫆头髮有些凌乱,身上的衣裙也显得狼狈。
年乐安静站回场内管控人员队列,白嫆看到年乐归队,顿时怒不可遏。
「年乐,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提前结束展会!」白嫆快步走到年乐面前,将怒火都集中在眼前人身上,声调更是高了不止一倍。
「按场内安全管控守则。」年乐淡淡看着眼前的白嫆,「出现闹展情况,现有安保人员无法控制局面的情况下,必要时,可以中断或提前结束活动开展,以保证参展人员安全为第一要务。」
「你少给我背条例!」白嫆怒气愈涨,「你知不知道我为这展会做了多少准备,现在构成的损失,你负责吗?!」
「如果你当时没有跑,留下来主持局面,也许会更好些。」年乐低眼注视白嫆,「损失是谁造成的,你应该很清楚。」
「你!」白嫆一噎,没有想到年乐竟然会在众人面前说这些话。
「还有,你准备工作真的做好了?」年乐眸色清淡。
「其他疏漏且不说,展会的保险并没有办全面,如果出现伤者,公司要支付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如果为此惹上官司,孰轻孰重?」
白嫆愣在原地,咬牙盯看着年乐,半晌说不出话来。
「白经理。」一工作人员拿着方芳撒出的美金过来,小心翼翼开口。
「这些钱怎么处理?」
「问我干什么!」白嫆怒气不减,「一群废物!」
看着白嫆气冲冲离开,拿着钱的工作人员下意识走到年乐面前,神情有些慌乱。
年乐垂眼拿起钱,温和开口,「有多少?」
「一万刀。」
七万多,也不是个小数目。
「那去银行换成人民币。」年乐微微一笑,「给大家当贴补。」
在场的更多是临时工,三天展会能拿近两千,有人当即举起手表示同意,更多人原本被骂的垂头丧气,一听可以拿钱,顿时两眼带光。
处理完会场的事,年乐回孟家时已经天黑,刚进门年乐就听到白嫆低低的啜泣声,孟贤德坐在白嫆身边,时不时安抚两句。
看到年乐进门,白嫆流着泪起身回房间,一副被白眼狼伤透了心,不想再见年乐的模样。
年乐面色如常,孟贤德示意年乐坐下,目光深远。
「你不用管你白姨,我已经听了展会的情况,这事不怪你。」
「你做的很好。」孟贤德面色严肃,「但是还不够成熟,惹得你白姨生气,在公司更不想再见到你。」
「我确实少些经验。」年乐表情温和,已经明白孟贤德的言外之意。
「并且我快要开学,恐怕这段日子不能再去帮忙。」
「也好。」孟贤德看向眼前知进退的青年,愈发满意。
「这学期过去,你白姨的气也消了,之后你来实习半学期。」孟贤德声音微低,脸上也带出些笑意。
「等你毕业,就可以直接来公司任职。」
年乐微微一笑,回到房间后拿出口袋中方女士的名片,注视良久。
***
霍夫人将方芳送到家中,等回到别墅,一眼就看到霍火火在打游戏。
「蔚然呢?」霍夫人取下脖颈间的丝巾,压下心底残留的紧张。
和那位年轻人第一次见面,做母亲的应该是优雅得体,至少不能在自己这扣分,谁能想到第一面是陪好友闹事的时候遇到!
「做完理疗回来了。」霍火火叼着根棒棒糖,两眼紧盯屏幕,「那理疗怎么又扎又电的,看起来挺吓人。」
「那叫针灸和中频理疗。」霍夫人坐在霍火火身边,细心问询,「蔚然配合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