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将分为拉回正轨的星见咲夜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想到了那个蝉鸣的下午,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写下的名字,她一个激灵,又故作镇静:「辉哥,这封信有一点问……」
这可不是聊公事的好时候。
源辉拽住了星见咲夜的手腕,用了一些力,将她往房间里拉,紧接着按着她坐在了床上,自己则是单膝跪地,让两个人处于面对面的状态。
「咲夜,我不是你的哥哥。」
他微微抬头,注视着眼前少女深红色的眼,因为没有任何的笑意,让向来熟悉他温柔样子的星见咲夜有些手足无措……或者说,源辉这个人就挺让人手足无措的。
少年刻意地把自己在星见咲夜心里的原始形象狠狠打碎,他不愿意在喜欢的人心里做那个高高在上、众人喜爱的学生会会长,而是平等的,可以拥有更亲密关係的普通人。
他说:「我希望你能够,只是把我当做源辉而已。」
在说什么?星见咲夜眨了眨眼睛,脑内一片茫然宛如傻了一样。
面前单膝跪着的少年很认真的说着话,但是从前半句开始星见咲夜的灵魂就有些出窍了,无意识的视线落在源辉优雅的脸部曲线上,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源辉有些担忧,还攥着她手腕的手没有鬆开,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十指连心的缘故,可以听见星见咲夜逐步加快的心跳:「咲夜?」
星见咲夜猛地从他紧紧握着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背到身后,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抱歉辉哥,你、你稍微让我冷静一下。」
源辉抬眸朝着她眨了眨眼睛,湖蓝色的眼里露出一些恰到好处的小失落,但也不多做纠缠,在离开房间前拿走了那封信件。
「抱歉,可能有些唐突,但……咲夜,这是我的心意。」
那扇门缓缓地合上,源辉关门时特意抵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挑明,但是星见咲夜能读出源辉话中的意思。
——我不想做你心目中可靠的「哥哥」,我想和你发展不一样的关係。
糟糕、太糟糕了。
星见咲夜蹬掉鞋子,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再把头埋进绵软的枕头里,把自己憋得呼吸都不顺畅,须臾抬起头,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颊。
这、这种事情大概是要找宁宁和小葵才能解决的吧!!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够到床头的手机,翻开通讯录,却看到了通话记录里的师兄。
——估计是刚刚自己出去的时候,辉哥接通的电话,再加上进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没来得及和自己说。
星见咲夜捧着手机,在和姐妹分析情况以及回拨师兄这两者之间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认识的更久一些的师兄。
在各个方面都给自己很大帮助的的场静司,或许能提出一些意见呢。
咲夜这么想着,仿佛解决方法已经就在眼前,她盘腿坐在床上,挺直了背部,然后拨出了电话。
五秒钟不到,电话被接通。
「师兄。」她压低了一些声音,不知道为何有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我可以和你商量一些感情上的事情吗?」
的场静司险些被呛到:「……」
所幸的是的场家其他的除妖师注意力全在那只有可能是近期抓捕到的式神里还算是强大的妖怪身上,没有看到自家家主略微有些失态的样子。
的场静司调整呼吸,少年抬手抹平了和服上的一点点褶皱:「请说。咲夜是有喜欢的人了?」
喜、喜欢吗?星见咲夜联想了一下校园里不论男女都积极告白源辉会长的样子,内心可耻地不爽了一下。
——源辉这样的男生,没有谁会不喜欢吧。
「可能。」她模模糊糊地回復的场静司:「就是、如果师兄被说了类似于告白一类的话之后,你大概会怎么解决呢?」
类似于告白的话么?
星见咲夜现在在港口黑手党,又和源辉应该是在一间房间里。如果是被太宰治告白了,星见咲夜多半会一阵胃痛,现在绝对不会带着扭捏情感打电话过来;如果是港口黑手党的什么普通人看上星见咲夜,按照她的性格只会自己拒绝,而不是打电话过来询问自己应该怎么办。
那么,还剩一个可能性……是源辉?
的场静司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白皙的手背上可以看见因为用力而鼓起的青筋。
他突然想到了刚刚那通电话——宣誓主权的、仿佛扞卫自己领地的猎豹。
少年的语气略微有些僵硬,但作为见识过很多场面的的场家下一任家主,他抱有着耐心等待星见咲夜说完所有的话:「是源辉么?」
星见咲夜微微睁大了眼睛:「诶?师兄你怎么知道。」
的场静司的视线落在一众除妖师身上,抬步一边听着咲夜说话一边往前走:「猜的。你可以继续说,我在听。」
星见咲夜没有发现的场静司语气里的一点异样:「就是、好像辉哥他有可能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说不想做我的哥哥……这样算不算是喜欢……的意思?」
「啊,这么巧么。」电话那头的少年风轻云淡,「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从来不叫你师妹,咲夜。」
星见咲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