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辉声音有些不易发现的低落:「……嗯,明天见。」
星见咲夜收拾好东西,从学校大门跑出去,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紧接着坐上了路边停好的的场家派来接送的车子。
这次的司机是个沉闷的性子,一言不发的将星见咲夜载往的场家族在这附近的分部,在咲夜下车后毫不留情的扬长而去。
古朴气息较浓郁的房屋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星见咲夜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认识这里,隐退的师父就在这里常住,自己已经将近三年没有来了。
星见咲夜捏了捏手心,心下有些紧张。能让师父出山见自己的事情,绝对不简单,级别起码是大妖怪,说不定还会是像上次那样的活捉。
星见咲夜穿过长长的迴廊,在下人的指引下找到了茶室,轻手轻脚的拉开门进去。
茶桌前的老人掀了掀眼皮,抬手示意星见咲夜做到自己的对面,而本人则是泰然自若的倒茶:「今夜叫你来的目的,你应该想不到。」
星见咲夜跪坐下来,乖巧懂事的样子:「师父您说。」
老人慢吞吞的继续说着话:「在说之前,我要告诉你的是的场大人现在抽不开身。你要知道,我其实也不想让你接下这个任务。」
师父叫的场静司从来都是叫的场大人,就算是他的岁数可能大了的场静司五六倍,对的场家继承人的恭敬也未曾磨灭。
星见咲夜知道的场静司此时大概是在日本的某个深山老林里抓自己想要的式神。她心中那一点微妙的不安感越来越大,但她还是强忍着露出了恭敬的神色:「是,请您说。」
老人慢慢抿了一口茶:「港口黑手党这一次邀请你去解决一些小麻烦,据说是他们那个死去的前首领的亡魂又出现了。」
两鬓已经染上了白色的老人像是没有看见星见咲夜骤然错愕的神色以及她渐渐失去血色的脸颊。
「死伤人数在上升,港口黑手党提出邀请是一方面,我们不能看着亡灵作乱是另一方面。」
星见咲夜捏了捏和服的袖子,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低头轻声回復自己的师父:「……我不想去。」
老人蹙眉看她,眼中带上了一些无奈。
「咲夜……港口黑手党的那个孩子的确顽劣,让你去也很危险,但是除妖除魔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还有其他的除妖师……非得是我?」
老人点了点头,又往紫砂壶中倒了一些滚烫的热水:「森鸥外只相信我的直系徒弟,的场大人并非我等可以遣派的,再加上他的确不在此地。」
星见咲夜心中退意横生:「可是……」
「这是最后一次我任用你,咲夜。心结不解开的话对你是很大的阻碍。至于太宰治……我会让森鸥外首领制约着他的,你可以放心。」
星见咲夜背部挺得更直了一些。
太宰治,太宰治。伴随着血、呼救和紧促的枪声,陷入回忆的星见咲夜只要听到那个名字就条件反射的想要逃跑,后颈处竟然因为紧张冒出了细细的汗水。
「……是最后一次。」
「是,明天开始的一星期时限,请假的事情我会让的场家会安排好,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出色的完成。」
放在面前的茶杯没有被动过,原本散发着热气的茶水也渐渐冷了下来。
星见咲夜沉重而缓慢的将身体前倾,手放在身前的地板上,再慢慢低下头,让额头接触手掌,是一个标准跪拜姿势。
「是,师父。我明白了。」
次日,海鸥学院。
八寻宁宁看着空荡荡的前桌面露忧愁,星见咲夜从早上起就不见踪影,询问老师也只是说咲夜她请了假,但是并不清楚事由。
星见咲夜的成绩并不算是特别好,一下子请一周的假回来肯定会跟不上。
赤根葵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但是上课的时候视线还是会有意无意的飘向星见咲夜空荡荡的位置。
憋了一整天的忧虑在放学之后爆发,八寻宁宁打扫的同时发出了感嘆;「啊——咲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好担忧……」
花子坐在窗台上,看着八寻宁宁心不在焉的样子,从上面蹦哒下来,慢悠悠飘到少女面前。
「八寻想要知道的话,不如试试看去她家找她?当然当然!要把卫生打扫完毕噢,否则我是不会让八寻离开的~」
八寻宁宁「欸」了一声,左手握拳在右手掌心敲了一下,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态:「对哦!我等下去看看好了!」
同一时间,海鸥学院学生会。
苍井茜处理完一天的事务已经离开了,其余的学生会成员也不在学校里过多的停留,整个校园安静的仿佛只剩下一个人。
源辉走到办公桌前,手无意识地按在腰间的刀上。
他抬手碰上桌面上的假条,蓝色的眸子扫过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字迹,原本就不太愉快的心情更加糟糕。
纸上写着——
星见咲夜,因家庭事务请假一周。
第12章
想去见她
担忧星见咲夜的八寻宁宁和赤根葵一拍即合,打算今天晚上放学后去星见家看看。
为此八寻宁宁还推掉了今天的厕所打扫,和已经在那里面的源光以及花子讲清楚情况以后,在源光开口想要说什么之前关上了女厕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