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所有的视线都落到了黎止身上。
贺长风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有些饿急促,唐希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后眼眸动了动,若有所思。
锦乌原本落在贺长风肩上,听到声音后爪子微抬,似乎想说什么。
「不知道。」然而黎止回答的速度很快,根本没有多加思考似的,「没什么印象,太久以前了。」
他甚至还半真半假的开了句玩笑。
黎止想起来什么,对着唐贺二人道,「还没跟你们说过吧。」
外人不知道,他们却很清楚黎止这所谓的「闭关」实际是昏迷未醒,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去的。碍于还有人在场,黎止只简单将自己灵脉受损的事情告知了二人,并顺带解释了为何要去栖云城追查魔修的下落。
两人皆是一副有点恍惚的表情,威严道长朝黎止递了个眼神,后者瞭然:「道长和我还有话要说,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我自然会传唤。」
贺长风离开时锦乌飞回了黎止床头,见他没阻拦,威严仙尊打量了眼前这隻鸟片刻。
「灵修?」
黎止微微一笑,算是默认:「道长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见他没有多言的意思,威严道长没再追问,而是定定看了他片刻,随后蓦地抬手打出一道灵力。
带着锋利的真气像一把利刃直直逼来,黎止心中一惊,下意识抬手,灵力在空中织成一张细而密实的网,将攻击尽数衝散在空气中。
黎止看向威严道长,对方那张万年板着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满意来。
不等他开口,便先一步感受到对方紧接着袭来的威压。
属于高阶修士的压迫里骤然增加,空气的流动仿佛都变得缓慢。此刻若是那两人还在,多半就要额角冒汗,直直地跪下去了。
第一次在栖云灵泉外遇到威严道长时就是这样,当时刚适应还没几天,被他的修为压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但这一次。
黎止轻吸一口气。
属于化神期的威压直接相对,两股强大的意识力不停地碰撞,彼此之间寸步不让。锦乌躲进了床幔下面,灵力散发出的余韵使衔月观外的树叶都落了一地。
最终黎止先退一步,收了灵压。
他重新靠着枕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怎么欺负病人啊。」
威严道长哼出一声,却又将他从上到下仔细瞧了一遍,确认安危似的:「病人可与我成不了平手。」
黎止抻了个懒腰,笑道:「还不是有道长放水。」
威严道长的笑却收敛了些。
没人比他更了解清寂仙尊灵脉的情况,所以来之前他还带了半分疑虑。而方才亲自试探后,他终于清楚的意识到…这人尚未展现出来的,隐藏的实力,或许比自己想像中更为恐怖。
威严道长盯着那张还有些苍白的俊颜想道,也未必,毕竟似乎他本人对此亳无所觉。
「我为何会昏迷这么久?」
「灵脉恢復后会压抑中的灵力释放,会有一段散乱的时期,身体承受不住过,自然就会陷入沉睡中。」
黎止点点头,就像发烧一样,都是身体的自我防御机制。
谈起灵脉的变化,威严道长又嘱咐了他几句,黎止一一点头。
即使刚刚大量消耗过灵力,身体里依然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恢復都更快。
「还没谢过道长,这个情我承了。」嫌躺着不够端庄,黎止干脆披上外套起了身,一字一顿。
威严道长看起来倒不很在意,他没接话,半晌后,他忽然问了句:「你当真不知道自己灵脉为何受损?」
黎止摇头:「道长已经问了两次,难不成有什么异样?」
威严道长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犹豫。
「灵脉受损分两种。一种是修炼时难以突破,走了歧路致使灵力倒灌,也就是常说的走火入魔,自此都不能再用灵力,只修魔。还有一种是人为,被从外部或是利用法器从内部破开,有修復的可能,但也要看破坏程度。」
「你不属于这两种。」他顿了顿,「像是更强的、更难以抵抗的力量。」
那种狂暴的、摧枯拉朽般的破坏感至今仍然留在脑海中,令他感到头皮发麻。
那股力量褪去的也很快,那一瞬间的毁灭更像是在清寂仙尊灵脉当中残留下来的记忆。
威严道长从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形,说不清原因,于是便也只能点到为止。
最后他道:「修为恢復,以后就少不得要在宗门里公开露面。自己注意。」
威严道长走后,一连两日黎止都有些心绪不宁。
无他,那句「难以抵抗的力量」给他带来的衝击力有些强。
能把曾经修为很高的清寂仙尊折腾到这个地步,让同为化神期的威严道长感到棘手,实在让人不可小觑。
已知本书里未来的战斗力天花板谢时宴,出云宗目前最强的昭羽仙尊,魔修当中的现任魔尊,或许还有些没出场过的圣尊,所以破坏了清寂仙尊灵脉的是谁?
可威严道长又说不像是人为。
锦乌试着分析过:「会不会是未来的小谢。」
黎止表情一言难尽:「按清寂仙尊这个年龄,他得穿到自己没出生的时候才行吧。图什么?」
于是分析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