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岁和即将卧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时,墨时翊眼疾手快地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将她小心地安置在怀中,岁和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轻地在他的怀里蹭了一下,感受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缓缓地沉入梦境之中。
山洞内陷入短暂的安宁,几人相继进入梦乡,墨时翊抱着岁和靠着崎岖的石壁,安静地守夜。
一夜无梦,岁和总觉得有什么在窥探她,恍若实质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
挣扎着从梦境之中醒来,岁和一睁眼就是墨时翊近在咫尺的脸庞。
昨日拿出来的手电筒此刻只剩下微弱的光,在他的脸上打下浓重的阴影。
浓密的睫毛像是一排小扇子,此刻正在不断地抖动,昭示着他并不平稳的梦境。
唰地一下眼睛睁开,冰冷的目光落到岁和的身上,那淡漠而又没有感情的目光,有种直刺灵魂的漠然,像是对什么都不在意。
是她相识以来从未在墨时翊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想要退缩,但此刻的她退无可退,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墨时翊的又恢復了之前淡漠无波的样子。
刚才就像是岁和没有睡醒产生的幻觉一般,消失无踪。
岁和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的幻觉?
墨时翊虽然平常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岁和还是能感觉到他心底的温柔,绝不是那种对一切都漠然的样子。
「你们还要多久才能看见我?」一双毛爪子在岁和的眼前晃动。
岁和的目光移向毛爪子的主人,一双灯泡大的绿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和墨时翊,眼眸中满是好奇而八卦的光。
岁和唰地一下从墨时翊的怀中跳了出来,砰地一下撞到了石壁之上。
空旷的山洞里顿时充满了回声,熟睡中的几人被这一下惊醒。
雪兆年甚至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拿起千叶剑四处挥舞,「是谁?看剑,看剑。」
岁和飘到半空无语地看着雪兆年梦游,「好了,你还是先清醒一下吧。」
唐影看见凌牧惊恐地出声:「祭司的宠物,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她一下就把自己蜷缩起来。
「呸,晦气,可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凌牧一下就炸毛了。
听见他口吐人言,唐影更加地害怕。
「好了,你别说话了,唐姑娘你别怕,他现在和我们是一伙的。」岁和放低声音安抚受惊的唐影。
凌牧黑乎乎的豹脸上,人性化地浮现出一个嫌弃的表情,甩甩尾巴走到睡得正香的小宝旁边,把它圈在怀中。
满是倒刺的舌头,把小宝从上到下舔了个遍,它小小的身子,几乎要被他舔了个仰倒。
「你们不是说可以给我把这个该死的御兽圈解开吗,倒是给我解啊,别愣着了。」凌牧不耐烦地催促,显然是等不了一点。
岁和则是感嘆,他居然可以一边给小宝舔毛一边说话,看来是个熟练工。
躺在一旁的岳应峰动了动,有些艰难地支起身子,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只感觉浑身发软没有力气。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虚弱而嘶哑的声音,岳应峰一下就愣住了,这是他的声音?
「老岳啊,你可算是醒了,可吓死我了。」雪兆年扑过去,紧紧地搂住岳应峰。
刚刚清醒过来的岳应峰被雪兆年这热情地一扑,差点又背过气去。
「松,鬆开。」岳应峰推拒着雪兆年热情的拥抱,却发现根本推不开,他现在感觉有些呼吸困难,马上就要开始翻白眼了。
墨时翊连忙上前去把他们分开。
「谁是老岳,你可别没大没小的。」岳应峰喘不过气来也不忘纠正雪兆年,随后像是想起些什么,「我这是中招了?」
对于自己的情况他大致有一些猜测,但不是太确定。
雪兆年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岳应峰,并且集中地渲染了他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照顾他时的艰难。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岳应峰从雪兆年的描述中自己大概拼凑了一下。
欣慰地拍了拍墨时翊的手,「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好了你们要煽情一会再煽吧,先把我的事给解决了。」一颗煞风景的豹头挤了进来。
「好了你先去帮他把这个御兽圈解开吧。」岳应峰挥挥手,有些头疼地说。
听见他这么漫不经心地说,凌牧有些疑惑:「这个御兽圈很容易解?」
岳应峰不解,这不是只要正经接受过修仙界扫盲教育的都会的吗?
「这么说吧,在我们宗门三岁小儿都可以解开,只要掌握了方法很简单的。」
岳应峰刚说完,岁和仿佛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那应该是某个没上过学的大猫心碎的声音。
墨时翊把手放在御兽圈上摸索,寻找上面的一个不明显的凸起,轻轻按下去,再往外一扯,御兽圈就被轻鬆的地取了下来。
凌牧的一张豹脸呆滞,定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岁和对他报以十二万分的同情,从他的隻言片语中她可以窥见一隻被骗的好惨的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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